经此一夜,在无极真经洗髓清心的作用下,陆离好像变了一个人,不仅神采飞扬,而且隐约散发些许阳刚之气。读零零小说一旦开口说话,却似少女含羞,娇音萦萦,使得众人大笑不止。
笑声落下,几名弟子如梦初醒,不禁脸浮疑云,就连张陵天也是紧蹙双眉,仔细打量陆离一番,摇头表示费解。天幸奇怪的声音并未持续太久,一顿早饭以后终于恢复正常,这才让大家松了一口气,但陆离仍旧闷闷不乐,一时之间思前想后,欲解闹心怪事。揣度良久,始终难悟其理,便在师兄催促时分拿起包袱踏出宅院。
每逢陆离郁郁寡欢,杜震都会找些乐子取悦师弟,敢情这次也不例外,没过多久则将一副苦脸逗出笑容。
此刻,他们穿过茂密树林,悄悄来到姑媱山下。
张陵天止住脚步,回首仰望绵绵山脉。
烟雾缭绕,云海层叠,很难见到巍峨山峰,至于太一殿,更像海市蜃楼,变得神秘莫测。
清风吹送,晨岚飘浮,宛如一缕轻纱滑落,温柔的盖住四周草木。
恍若,人间仙境。
然而,美丽的仙子又在何处?
只怕芳影难觅,早已埋身这方黄土。
张陵天喟然长叹,盯着前方迷茫的道路,挪动碎步缓慢前行。韩巽满面春风,一蹦一跳靠上前去,拉住师傅手腕摇啊摇的,好不欢喜。陆离浅浅含笑,似乎被畅舒的情怀感染,霎时摒弃淡淡愁绪,随同三个师兄一拥而上。
世间繁华,绚丽多姿。
前面,或是一个迷人的地方。
怀着美好的臆测,几人马不停蹄径向东去。
青春不解红尘,兴许世上少年都和他们一样,有过太多刻骨铭心的幻想。
一路走来,他们深刻认识,幻想与现实存有天壤之别,那些所谓的美好,完全属于兴奋期间的憧憬。因为一路之上,所见所闻出乎意料,甚至充满无情与残忍。
不知是何缘由,他们经过的地方发生了太多血腥事件。要么打架斗殴,要么烧杀抢掠,并且还有鬼怪出没,所幸张陵天老谋深算,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其实,就普通的强盗土匪而言,倘若只有三五几人,就算没有师傅相陪,或许任何一名弟子都能摆平。不过此次下山绝非为了彰显道法,可以避重就轻固然最好,但是见死不救又违背修道之根本,故而必要时分还得加以援手,助人于情危之际。
如此走走停停,半月以后终于来到平州。在这段日子里,他们时常露宿野外,饥寒交迫,现在瞧见繁城,不免滋生大吃大喝的念头。
张陵天站在一座山丘顶上,瞧了瞧熙熙攘攘的地方,道:“对面就是平州城,属于天玄宗势力范围,入城之后决计不许生事。”
几个弟子应答一声,好像根本没有在意严厉的嘱咐,继而走到一棵树下,极不雅观仰躺地上。
“转瞬之间,你们已经长大成人,遥想当初……哎!本想借机磨炼一番,可是这般模样……罢了,人事已尽,天命难违,一切就靠自己造化。”
张陵天低声沉吟,视线从这群弟子身上转向了远方高山。
阳光,好像温暖的双手,拨弄着白云的秀发,害羞的云儿却在腼腆拒绝,依然紧紧护住峭峰玉容。
有种神秘,不言而喻。
神秘的所在,正是高山深处那个教派。世人称它玄天宗,正道视为无恶不作的魔教。
无恶不作!
凡尘俗事,善恶难辨,许多时候都在一念之差。
这个老道是否明白?
师傅静立不动,五个弟子不宜打扰,自顾大大咧咧,恣意谈论平州城内的事物。
无意之中,陆离想起一事,道:“杜师兄,怎么每次说起女子你都那么严肃?”
杜震端详几人片刻,见易乾和傅艮露出期待的眼神,道:“你们猜呢?”
陆离急道:“别卖关子,快些说来。”
韩巽双眸骨碌一转,喜道:“巽儿知道,杜师兄是在装深沉、扮冷漠,引起女子注意。”
这个胖子,一天到晚嬉皮笑脸,没有半点正经,但在女子面前,抑或谈起女子,反倒一改常态,变得严肃认真。看来韩巽观察入微,只字片句不无道理。
杜震大笑数声,一本正经道:“女人,神圣不可侵犯;对待女人,同样应该严肃。”
韩巽面色稍沉,道:“为何你对我却不够严肃?”
众人闻声一惊,讶道:“你!”
韩巽颔首道:“对呀!巽儿也是女人,神圣不可侵犯。”
“吁……”嘘声响起,四人皆是甩头一旁。
韩巽站起身来,显得极不高兴,道:“什么嘛!你们只会欺负人家!”
杜震盯着娇小的身体,由上到下扫视一眼,道:“知道为何叫你小师妹吗?杜师兄告诉你,因为……呃,还小,所以算不上女人,充其量叫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