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那年那夜,你的美,是那样的让我迷恋。你嫣然一笑的清淡,涉水映光寒,你紧束一身的洁白如莲,若水上善,殆尽多少眷恋,你的花开尽我寂寞的园,长亭唱晚,十里断肠的人间,纵断桥对鹊桥,也只能刻满一路张望一生依恋。莲花开出处渔歌晚,梅子青雨顾无言。断桥落雪,似水流年,你的黄昏埋葬了我黎明的温暖,把你放心间,长亭望尽,东风瘦了你的容颜。一场落花的雨便胜却了相思无数。这一夜长梦好睡,醒来,黄花堆满深深的院,花瓣上写满对你的思念,任光阴如梭,穿成你大红的衣衫,供我怀念。一夜好似尽千年,只是…你依然不在我的身边..”夜冷吟诵完,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久久不言。
木幽怜沉浸其中,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哈哈大笑:“好文章,只是太过哀伤。”
夜冷抱拳鞠躬,道:“谢雪王赐教。”
雪王看向夜蓉,夜蓉微微福了福身,道:“寻不到花的折翼枯叶蝶,永远也看不见凋谢;江南夜色下的小桥屋檐,读不懂塞北的荒野;梅开时节因寂寞而缠绵。春归后又很快湮灭,独留我赏烟花飞满天;摇曳后就随风飘远,断桥是否下过雪;我望着湖面,水中寒月如雪;指尖轻点融解,断桥是否下过雪;又想起你的脸;若是无缘再见,白堤柳帘垂泪好几遍。”
木怜幽缓缓站起身,离开龙椅,朝夜蓉走近,围着夜蓉缓缓绕了一圈,道:“你们兄妹的文章怎的都太过悲凉?”
“回雪王,断桥残雪,一断一残,怎的不叫人哀伤?”夜蓉抬头,望着木怜幽的眼睛,回答道;
“这样来说,倒是本王的不对了。”木怜幽笑声越来越大,“看样子雪国人才辈出啊。你们兄妹先下去休息吧。”
“雪王万岁万岁万万岁。”不一会儿一个太监来到两人身边,做了个请的姿势:“还请两位这边走。”
晶莹剔透的雕刻着雪芷殿三个大字,太监低声说道:“这便是二位暂且居住的偏殿了,有什么事可以吩咐下人。”
“劳烦公公了。”
雪芷殿内,夜蓉也渐渐清醒过来,却动弹不得,这才发觉自己被夜冷点了穴。
“为何?”夜蓉双眼通红;
夜冷一言不发,只是立在窗边看飞舞的雪花。
“慕青是不是你杀的?”
久久没有回应,夜蓉眼睛布满血丝,咆哮:“冷三,你回答我,你不如杀了我。”
夜冷这才慢慢坐在夜蓉身边,脸凑得越来越近:“怎么可以把你杀了呢?培养你也极不容易啊。”笑容如罂粟般,明知有毒,但仍忍不住被他吸引。
“你要我做什么,刺杀雪王么?”夜蓉通红的眼睛流下泪水,眼中的恨意渐渐加强。
“那只不过是一件小事,我最喜欢的,莫过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笑容越来越蛊惑人心;
夜蓉浑身冰冷,绝望地喊道:“冷三,我恨你。”
“你不会,蓉儿,你忘了,这蛊是情蛊,你的情,你自己是控制不了的,可别太勉强了自己。”夜冷笑意更深了。
夜蓉不再看他,吐出一句话:“你会下地狱的。”
“蓉儿,你愿意陪我到地狱里猖獗么?”笑容依旧;
还未等夜蓉回答,夜冷语气忽的变得阴森:“你不配。你只是我的一个棋子。“
夜蓉声音软了下来:“冷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也有自己的哀伤对不对,为什么?”
夜冷拂袖离去,扔下夜蓉一人满脸泪水。
死这个字,不陌生呢,自己是死了多少次呢?!冷三,这一世,你注定欠我的了。往日的情景一遍一遍掠过脑海,如鞭子一样抽打着自己,已经是遍体鳞伤了呢,那时,自己还天真的许下诺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今,执手若无,泪溅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