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媳一处两边做难,各自靠着细想法子。那边格架上一个西洋琉璃嵌宝时辰钟转了半圈儿。
邢夫人才开口道:“当年我才进门时,听原先伺候的老嬷嬷说,琏儿母亲的病人参肉桂天翻地覆,连海上方儿都试一遍总不见好。后来竟不能进食,吐泄不止羸弱不堪,弥留时吐出一摊子的血。我听见这般说,倒想起我舅母也是这般去了的,听我母亲说是通房丫头弄的鬼。那以后我便疑心起来,这么些年也没解开。”
凤姐这才知邢夫人追问周瑞家的所谓何事。可见当年王夫人为夺权毒死了贾赦的原配张氏,这事儿要让贾琏知道不知该如何收场。
凤姐有些儿章程遂同邢夫人商议道:“太太,我看这事儿不要闹到老太太那里为好。一则老祖宗年纪大了,二则咱们没有十足的证据,若是老太太就此摁下了,往后这事可没余地了。再有捉贼拿赃,没有一丝半点证据可不好红口白牙的说话儿。咱们不若拿赵姨娘的事儿扣住周瑞家的,她可是活人证儿。”
邢夫人思忖了一会子说道:“如此很好。留下周瑞家的好找证据,只是王氏必然来要人,那时如何呢?”
凤姐指了指那碗子汤道:“咱们如今只管拿住赵姨娘这事儿,尽管找她对质去。我料她也不敢闹到老太太那里去,到时咱们扣下周瑞家的,拽住这把柄,我看她往后能如何?”
邢夫人点头道:“如此不失为权宜之计。只是我怕她翻过来也寻出周瑞家的悄悄儿了销了。那是便是竹篮子打水。”
凤姐早想到对策:“太太,我有几个陪嫁庄子,把周瑞家的藏里头可好?一则我进门的时日不久,陪嫁庄子素来和这府里没联络,再则我有六个庄子,她也不好找寻。”
邢夫人轻轻摇摇头道:“这不过权宜,藏一二月倒也罢了。若是久了终究会打听出。你陪嫁庄子上礼单,总是有空子能钻,况都是王家旧仆。我倒有个体己庄子,除钱里家的没人知道,可到底怕有万一。”
凤姐听说,更合意:“太太,这个不难,且藏一二月等二爷回来。我倒想买一二个小庄子出体己呢,到那时搬新庄子上,人不知鬼不觉。只是如今要派人跟着去看守,也就不怕了。”
邢夫人见凤姐有谋划,遂笑道:“这事儿派钱里家的最稳妥。你这丫头心里有成算,咱们女人家有些妆奁不错,到底要细水流长是远谋。就这么办吧,且叫周瑞家的来敲打一番,再去对质的好。”
凤姐儿出门去使平儿去传周瑞家的。一时王善宝家等提着周瑞家的到了邢夫人凤姐跟前。只见她面色灰白,精神萎靡,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一般。
邢夫人见她这般服雌,遂说道:“周瑞家的,你还算识时务。我一会子使丫头请你主子来,你可敢对质?”
周瑞家的顿时瑟瑟发抖,口不能言只是摇头。王夫人的手段她最清楚不过,杀人害命,红花毒药无所不用。
凤姐上前道:“周瑞家的,你也是我王家出来的,如何这般没骨气?你主子怎样人,你比我们清楚。为夺权嫂子也敢杀,为谋女儿屋里的妾室也不放过。赵姨娘好歹还为这府里开枝散叶了,你不过个是小奴才罢了,杀你连毒药都不用。如今只有我们太太才能救你一命。”
周瑞家的此刻心下里最明白,她没熬过毒刑把王夫人最重要的辛秘透出去,绝对活不了。如今唯有求靠大房婆媳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见她已完全没了平日当家太太陪房的跋扈样儿,趴下来跪道:“求太太奶奶超生。如今我只求靠太太奶奶了,只是我全家都在二太太手里。”
邢夫人如今倒端着架子闲闲喝着茶道:“我自有法子救你全家,只看你值不值的我救?我和你二奶奶连你藏身的地儿都寻好了,如今只要你一句话,和我们去对质。我包你全家无恙,往后一切由我也安排妥当了。”周瑞家的见能活命,全家也无恙心下安了些儿。
凤姐怕周瑞家的反口又道:“你且别怕我们对付不了你主子。你只好生配合便能安稳逃脱,你立了功往后就不用愁了。”凤姐儿甚至笼络了周瑞家的,她虽可恶却是往后扳倒二房的关键人物。
周瑞家的听凤姐的话儿,无不答应。
邢夫人朝儿媳妇点头,凤姐唤来小红道:“你去寻二太太,就说太太的话请她来斗牌。周瑞家的在这里伺候呢。她若是嫌弃不来,我们就寻老太太斗牌去。若是问起旁的,你只说,你才进我屋一概不知。”
这里不说大房婆媳如何吩咐了周瑞家的,只说小红得了恩典坐车去荣禧堂王夫人院里。
她下车进了王夫人院门口,只见赵姨娘站在门口儿遂说道:“劳烦姨娘通禀,我是二奶奶屋的小红,二奶奶使我来请太太去我们太太那里斗牌,周瑞家的正伺候着牌局呢。”
赵姨娘见是凤姐丫头,轻哼一声儿冷笑道:“晦气,触什么霉头去,没见今儿火气大呢。”小红见她如此不着调心中恼怒道:哼,若不是我们太太奶奶,你这会子命也没了,面上却笑道:“好姨娘,我才挑上来的,好歹别让我在主子面前吃挂落。”
赵姨娘见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