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在同一时间赶到,他们两人亲眼目睹了鬼车从天空俯冲下来的情景。但是,只差一步,两人没能帮上伍子员父亲的忙。
“快走啊——”伍子员的父亲大吼一声,舞动大戈,迎着鬼车冲了上去。老人家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他在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所有家人的安全。
“啊——啊——”伍子员大叫着,拼命向前冲。
可是,来不及了!
“呜——”
鬼车从范天宇父亲头顶上一掠而过,巨大的爪子被老人家手中的大戈“咔”的一声格开,但是鬼车的九只头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他,瞬间将他淹没。
伍子员奋力将手中的大戈投出去,但是,鬼车的九只头能发现所有方向的来袭,只见它那只常年滴血不止的头猛地一甩,用鸭子一般的巨喙“咔”地将大戈磕飞,与此同时,它嘴里滴出鲜血撒向大戈,大戈顿时冒出缕缕白烟。大戈上面留下了永远的烙印。
后来,这个烙印就像烙在伍子员的心头,永远无法抹平。
“我和你拼啦——!”伍子员高喊着,径直冲向张牙舞爪的鬼车。如果老父亲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不想活了!
“回来啊!”范天宇大喊着,紧随伍子员冲过去。
范天宇看得清楚,在鬼车的第一轮攻击之下,伍子员的老父亲就已经不行了,透过鬼车那些舞动的头部,范天宇看到老人家已经面目全非,成了一个血人!
突然,鬼车的所有头部“唰”地转过来,暗红色的十八只眼睛凶狠地盯着直冲过来的伍子员。
伍子员眼睁睁地看着已经变成血人的老父亲,先是站立了一小会儿,然后轰然倒地。
伍子员的脑子一片空白,仿佛全世界的声音瞬间都消失了,只有老父亲倒下时候的惊天轰响。
白虎突然停住脚步。
伍子员抬头看着半空中的鬼车,眼睛瞪大,几欲滴血。青铜大戈从空中落回来,他只是机械地伸手接住,眼睛看都没看。
鬼车的所有头部在慢慢向伍子员包围过来,那只滴血的头在最高处,滴滴鲜血正在向伍子员逼近。但是,震惊之中的伍子员仿佛突然之间没有了意识,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几乎将整个夜空都占满了的鬼车。
“唰!”
鬼车的九只头在同一时间扑向伍子员。
“嗖——”
范天宇恰好赶到。他和乐菱同时伸手,抓住了伍子员的后背,将他从白虎背上拉走。
“走啊!白虎——!”范天宇大喊着,飞快向远处奔去。
“哇——吼——”
猛宠白虎吼叫一声,冲向伍子员父亲的遗体。它似乎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能将老人家挽救回来。
在半空中倒着飞走的伍子员,好像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时空隧道,他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在倒着向后飞去,离他越来越远。
他希望时间也跟着一起倒飞回去,回到老父亲完好如初的那个时候。但是,他发现自己正在远离老父亲而去,正在远离自己熟悉的家园而去。
“啊——”伍子员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眼泪,顿时模糊了他的双眼。
世间的一切,顿时模糊起来,直至变成了黑色。
时间结束了!
范天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后正在发生的一切,他心里明白,一切都已经晚了,所有一切,已成事实!
鬼车在伍子员家的上空翻腾着,将象征着厄运和不幸的鲜血洒满伍子员的家。
“轰——咔——”
炸雷在耳边响起,巨大的闪电接天连地,击中伍子员家。大火冲天而起,瞬间将所有的一切淹没。
白虎从烈焰中腾身而出,飞奔而来。在最后一刻,猛宠白虎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是仍然没有将伍子员父亲的遗体抢出来。
范天宇停住麒麟的脚步,遥望着烈焰中的家园。
虽然这里是伍子员的家,但其实和自己的家一样。现在,烈焰已经将所有的一切吞噬了,自己的家也没有了。
阴沉的夜空下,烈焰照亮了半边天。
范天宇的脸被冲天火光映红,他的眼睛里写满了仇恨。
“哇——嗷——”
突然传来饕餮的吼叫。范天宇定睛一看,一队人马从烈焰后面缓缓出现。走在最前面的是养由基,在他的身后,是端坐在饕餮背上的楚天机。
“乐菱,你保护着表哥快走,我来断后!”范天宇沉着地对乐菱说道。乐菱转回头,深情地看着范天宇。
“你要小心。我等着你!”乐菱说着,闪身跃起,稳稳坐到白虎的背上。
范天宇把昏过去的伍子员放在乐菱的身前,“你……小心!”范天宇说着,在白虎的背上轻轻一拍,白虎心领神会,“呼”地向前跃起,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范天宇转回头,死盯着火光中的楚天机。
他要为伍子员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