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突冒战船上,立刻爆发出士兵们的惨叫声,不断有士兵的尸体从船中跌落。但是,失去士兵的突冒战船反而减轻了自身的重量,飞得更高,飞得更快。
“嘭!哐!”声音伴随着巨大的震动响起。
牢固的王城水门立刻被几艘射正的突冒劈开了几个大窟窿。
有几艘突冒正中大门,长长的撞角被卡在大门之上。由于突冒船小体轻,而里面的士兵早已死于箭雨,几艘突冒竟然就像几个巨大的钉子,牢牢地钉在了城门上面。
有几艘突冒战船由于跃起过高,竟然越过了城墙,直接掉在了王城里面。突冒战船上的攻吾士兵立刻被伍子员的队伍剁成了肉酱。
范天宇看到楼船上的庆忌再一次挥动双钩,更多的突冒战船突出阵列,直扑王城水门而去。
战机已到,不能犹豫。
范天宇举起手中的宝剑,前排举着火把的士兵立刻半蹲下去,闪出后面的弓箭手。弓箭手们早已张弓搭箭,只等范天宇一声令下了。弓箭手们的羽箭都是特制的,在箭头上都包裹着沾满松油的麻布。
但是,范天宇突然改变了攻击的方向。原定计划是由伍子员先用普通箭矢做第一波攻击,然后接着再由范天宇的火箭做另一波攻击。
但是,范天宇发现,原定计划要有所改动。
突冒战船采用了如此奇特的攻击方式,大大出乎范天宇的预料,如果这个时候还按照原定的方案执行,用火箭攻击最前头的突冒战船,那么,火箭引起的大火就有可能烧到王城的水门,那样的话,就等于反帮了庆忌的大忙了。
范天宇将手中的宝剑向斜上方挥去。
弓箭手们将箭矢上的麻布点燃,然后将箭向斜上方射去。
“呼——”
带火的箭雨先是向斜上方的空中飞去,然后在空中画了一道火红的弧形,几乎呈垂直状态落向江中的最密集处的战船。
范天宇这灵机一动的改变,无异于对攻吾的战船阵列形成釜底抽薪之势。
那些大型战船行动远没有突冒、桥船这类轻快战船迅速,船上的攻吾水军只能抬起头,眼看着带火的箭雨从天而降。
“嘭!嘭!嘭!”带火的箭雨纷纷落在密集的战船阵列中。顿时,攻吾大军中爆发出一阵士兵们的惨叫声。船上的大火轰然而起。有些士兵身上着火,不得不纵身跳入滚滚长江之中。
“好啊!棒啊!”“范将军神机妙算!”范天宇的士兵们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对岸的伍子员听到范天宇所在的山头上一片叫好声,他自己也不禁暗竖大拇指,对范天宇的灵活机动赞赏不已。
范天宇则透过大火,努力寻找着庆忌的身影。庆忌果然还挺立在船头,而且丝毫没有暴露出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好像对身边的大火视而不见,而是连续挥动双钩,更多的突冒战船从船队中射出,直扑王城水门。
此刻,王城的水门已经被突冒撞得千疮百孔,眼看就要被轰然倒塌了。更多的突冒还在不停地从半空中飞撞而来。有些突冒直接撞在城墙之上,经过特殊加工的撞角深深嵌入坚固的城墙之上,牢牢钉住,形成了一个个船型的梯子,船型的台阶!
蜂拥而至的攻吾水军借助这些“梯子”和“台阶”登上了城头,与伍子员的士兵们纠缠在一起。
近战,是对付弓箭手的最好方法。
范天宇看到伍子员的队伍吃紧,立刻挥动宝剑,将第二波带火的箭雨送上半空中。
“呼——”
火箭再次降临,攻吾的水军队伍里又是死伤一片。
这次,庆忌没有视而不见,只见他透过大火的空隙,紧盯了两眼范天宇所在的山头,嘴角露出冷笑,然后将右手的吴钩高高举起,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
“轰——哗——”
在战船阵列的靠前位置,几十艘中翼战船突然打开甲板。几十股白色的影子突然从甲板下面鱼贯而出,直奔阵列中部火情最严重的区域而去。
由于速度过快,范天宇没有看清从甲板下面冲出来的是些什么东西。
直到那几十股白色影子分散到大火之中,停住了脚步,范天宇这才看清楚,那些白影原来是一只只螭吻!
螭吻所到之处,大火尽熄。
“哼哼哼哼……”庆忌发出一阵冷笑,冲着山头上的范天宇举起双钩,示威地挥动着。
范天宇眼睁睁看到自己的火箭失去作用,吃惊不小。看来,这次庆忌已经做好了最充分的准备,他是要来决一死战!
范天宇惊讶地发现,王城的水门已经被攻破,不用庆忌指挥,攻吾的水军已经蜂拥而入。伍子员已经被几百个攻吾士兵围在中间。伍子员左冲右突,奋力迎战。
在山头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面对庆忌的螭吻大军,再用火箭进行攻击,已经没有用处了。
现在,范天宇唯一能做的,就是带领军队,冲下山头,与攻吾大军来一场贴身肉搏,决一死战!
范天宇缓缓举起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