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范天宇和伍子员上台。”乐菱再次重复道。
范天宇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的耳朵在“吱吱”鸣响着,乐菱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见,他只看到乐菱的嘴巴在动着,看到国王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写满了信任和温暖。
如果不是伍子员过来拉起他的胳膊,走上平台,范天宇恐怕会一直这样张着嘴巴站在那里发呆。
范天宇不由自主地走到乐菱的身边,乐菱将黄金宝盒拿起来,递到范天宇手中,两人一起将黄金宝盒端起。
“还有你。”乐菱对伍子员说,伍子员迟疑一下,然后走过来,将手伸向黄金宝盒。三人一起将宝盒慢慢举起,举到最高处。
三人的目光再次寻找国王的时候,发现老国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开。
范天宇发现乐菱举着宝盒的那只手在不停地颤抖着,他急忙转头,看到乐菱已经泪流满面。
突然,范天宇感到一阵震动从地底爆发,所有的东西都在瞬间震颤一下。他心想,难道是发生了地震?还是自己受到的心灵震动过于突然,过于猛烈,乃至于有此强烈的感觉?
范天宇下意识地看到身边有一根游丝似的蛛网,也在不停地震颤着,透过窗棂的阳光正好落在蛛丝上,晶莹的蛛丝折射着透明的阳光,在蛛丝上散发出彩虹一样的小小闪光。
“本宫乐菱,在此宣誓,誓死保护治国大印。人在印在,印亡人亡。”乐菱的声音充满金属一般的坚定。乐菱说完,用泪眼看着范天宇。范天宇已经彻底沉浸在这种震撼之中,他不由自主地跟着乐菱重复了一遍誓词,“人在印在,印亡人亡!”
伍子员在和范天宇重复誓词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三人举着宝盒,挺立良久。
这个时候,一缕阳光正好照射在宝盒上,宝盒顿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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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天宇刚才做出的地震判断,还是有些依据的。因为刚才的确有一次来自地下的震动发生过,而并非全部来自范天宇的心灵。
这次震动来自楚天机的地下宫殿。
因为刚才地下宫殿里出事了,就在那个巨大的青铜盒子被打开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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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机终于打发走了攻吾太子庆忌,这才长出一口气,才顾得上仔细研究那个青铜盒子。
“来人!”楚天机大声命令道,一指青铜盒子,“打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楚天机站在远离地下码头的角落里。善于察言观色的养由基当然也是紧随楚天机旁侧了。那只瞎眼并封好像也感到巨大的危险,紧紧贴在养由基的身后。
听到命令的士兵们相互看着,迟疑着走向停放在码头岸边的青铜盒子,都怕自己的脚步挪动快了,成为第一个接近盒子之人。
巨大的青铜盒子静静地停放在那里,像一口不祥的大棺材,散发着黝黯的冷光。
空气好像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距离盒子只有十几步远的时候,士兵们开始相互推搡起来,谁也不愿意再主动往前多走一步。
楚天机看到如此情景,大为光火,这是要造反啊,那种卖命劲头原来都是装出来的啊。
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的养由基迈开大步,几步就到了挤作一团的士兵们身边,二话不说,手起剑落,一位士兵的头颅“咕噜噜”滚动着,“咚”的一声撞到大盒子上面。
“咚!”
一声沉重的撞击声从大盒子里面传出来,好像在响应刚才的撞击声。
士兵们被这突然变故惊得傻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地看着目露凶光的养由基。
“如若再敢违抗太子殿下命令,这就是榜样。”养由基声音不高,但是充满了杀气,“列队!”
士兵们排好方队,目视前方,一幅慷慨赴死的样子。其实,在最前排的那些士兵们都在心里暗暗叫苦,埋怨自己的父母把自己的个头生得太倒霉了,怎么就这么寸劲,怎么正好排在了最前排。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不管是什么凶险之物,当人们没有看到的时候,哪怕只是隔着一层窗户纸,也会心存侥幸,不以为险。而当突然要捅破这层窗户纸,而且是主动捅破的时候,那谁也不原意做这第一个伸出手指头之人。
“听我命令。”养由基沉声命令道,“前进。”
因为也只有区区十几步的距离,士兵们抬腿就到。
“停!”养由基突然喊道。
士兵们立刻停住脚步。第一排士兵距离大盒子也就有一步之遥了。
“咚!咚!”盒子里面突然爆发出更加猛烈的撞击声。第一排士兵的腿开始哆嗦起来。而后面的士兵们则抱着幸灾乐祸的,类似看热闹的心情观望着。
“听我命令。”养由基向后退去,回到楚天机身边,“第一排,第二排,负责警戒!第三排,第四排上前,开盖!”
“哗”的一声,前两排的士兵们眨眼间就向左右分开,肃立两旁,在心里对父母感谢不已,怎么那么英明,把自己的个头生得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