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过度的紧张,范天宇只是呆呆地,紧盯着那双黑色的圆溜溜的大眼睛,没有动弹。Du00.coM
就在范天宇发愣的瞬间,那双大眼睛下面突然伸出一条热乎乎的大舌头,“吱啦”一下,将范天宇挂在嘴角的口水舔掉。范天宇明显感到那条舌头上有砂纸一般的倒刺。
范天宇顿时明白过来。
“啊呀,恶心啊!”范天宇一下蹦起来,捂着嘴巴,飞快地冲进洗手间。
“呸!呸!”范天宇一边连连吐着口水,一边生气地骂着,“大黑!你等着,我一定把你炖汤喝了!恶不恶心啊,总是弄这样!呸!”
范天宇等不及放水,随手拿起洗手盆旁边的一只杯子,将杯子的水一口喝下去,“咕噜噜”漱起口来。
“呜?!”范天宇突然愣在那里,眼睛瞪大。突然,范天宇低头将嘴里的液体喷在洗手盆里,表情极度难过。
“老妈啊——!”范天宇表情夸张地歪着脑袋,开大水龙头,直接让水冲进嘴里。
范天宇的喊叫声把妈妈和大黑同时吸引到了洗手间。大黑是一条巨大的黑色拉布拉多犬。此刻大黑正张着嘴巴,好像在笑似的。
妈妈手扶着门框,看着一遍遍冲洗嘴巴的范天宇。
“怎么了,儿子?”妈妈满脸的疑惑。
范天宇吐掉嘴里的水,拿起那只空杯子,“老妈,杯子里是什么东西?”
妈妈突然笑了起来,“哈,你喝啦?!那是醋呀!我用来去脸上角质的醋。哈哈哈哈。”
“老妈呀,都快让你害死啦!”范天宇一指大黑,“还有你!又舔我嘴!真恶心!”
妈妈一点儿也不生气,摸着大黑的头顶,笑眯眯地看着范天宇。
“谁让你睡觉总是流口水,我们家大黑是在帮你,你还没给小费呢。”妈妈低头看着大黑,“大黑,对不对?”
大黑好像听懂了妈妈的话,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摇头摆尾地看着范天宇。
范天宇不耐烦地从妈妈身边挤过去,还故意用膝盖使劲顶了一下大黑的肚子,把大黑挤得“唧”地叫了一声。
“要是再舔我嘴,我饶不了它。”范天宇气哼哼地走向书房。
妈妈跟到书房,笑眯眯地站在范天宇身边,“儿子,真生气啦?”
妈妈一边说着,一边爱惜地摸着范天宇的肩头,可是当妈妈的眼光落在爸爸的日记和专业书上时,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了。
“小宇,你怎么还在看这些没用的东西。都一百天倒计时了……哦,现在是四月份,没有一百天了。”
这次轮到范天宇陪着笑脸了,他抬头看着妈妈。
“嘻嘻,我放松一下的,老妈。”
“学习嘛,要用心。我把这些没用的拿走了。”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将爸爸的日记和专业书籍收拾起来。在妈妈眼中,爸爸的那些专业书籍都是没用的东西。其实这也不能怪妈妈。爸爸过于痴迷考古专业,被业内称为“范大疯子”。爸爸有些理论甚至被某些同行称为“范氏神经论”。
爸爸经常一走就是大半年,连个电话也不往家里打。
范天宇的妈妈放弃了在城里的白领生活,跑到临湖镇上租了一个带院子的两层小楼,开办这么一个很大规模的“宠物医院”。
医院兼顾宠物幼儿园的功能。因为妈妈对各种宠物照顾得非常细心,并且几乎不收费,只要主人留下足够的宠物粮食就行,所以,有些主人甚至将宠物常年寄放在这里。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主人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带走宠物,就把妈妈的宠物医院当成了收容所,把自己的宠物永远留下了。
日日增多的各种宠物,让妈妈的宠物医院规模迅速扩大。
范天宇对这些猫呀狗呀的说不上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而妈妈对各种各样的宠物简直是喜欢到了骨头里。“老妈在前世肯定是宠物饲养员。”范天宇经常会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当然,范天宇很快就会自我否定这些观点,把这些奇思怪想归罪于自己偷看了太多的玄幻小说。
“不到一百天啊。”范天宇长叹一口气,放下手里的笔,揉着疼痛的手指关节。
范天宇不担心高考,他担心的是,万一考得不太理想,乐菱会看不起自己。
乐菱是范天宇的同学,是公认的校花之一。
说“之一”,是因为还有另外一位公认的校花——萧雅。萧雅是一位超级大地产土豪的宝贝女儿,性格泼辣,长得漂亮,下巴颏儿总是扬得比天高,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乐菱则不。乐菱是临湖镇上的原住民。她美丽,清雅,恬淡,好像碧水湾里的一朵清荷,静静开放在温暖的阳光里,让人看着就有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范天宇喜欢的是乐菱。他甚至曾经梦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搞出了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伟业,他就立刻向乐菱求婚,只是不知道人家乐菱是不是愿意。
“我愿意!”每每范天宇想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