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鼻子,朝李老爷床前凑凑,观察李老爷是否还活着。
李老爷活着。
他瘦的像是具干尸,颧骨高耸,眼球枯瘪,眼珠子浑浊的像是灌了黄浆水,嘴唇紫黑干枯,像是坏了的烂菜帮子。
他头发和枕头接触的地方,有东西在一动一动。
我倾身朝里看。
动着的不是别的,是一条拖着细长尾巴的蛆虫。
“李老爷身上肯定生褥疮烂了,都生蛆了。”我不忍心再看。
瘫痪的人,必须要经常给他们擦洗按摩身体,常常给他们翻身,要不然身上就容易生褥疮。褥疮如果不好好照理,就会溃烂,吸引苍蝇,在其中下崽儿。
任酮说:“我们去找张越。”
“嗯。”我回头看了李老爷一眼,随在任酮身后,快速离开了房间。
我们找到了张越所说的刑房,但里面并非关着一个,而是关着四个人,三个年轻的男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
三个年轻男人,被吊挂在墙壁上。年老的女人,则像是狗一样,被拴在一边的铁桩子上,疯疯癫癫的哼着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