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敢情神秘人才是想要攻击万彼特的真正仇家,势必想对他赶尽杀绝毫不留情,而且和乌鸦早有直接的联系和“业务”关系,堂堂裴家大少爷、叱咤影视圈的富二代帅哥,仅仅是被利用和进一步掩饰神秘人身份的工具罢。“被耍了啊,把我当成猴子?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完。”裴东转转肩膀,面对镜子整理衣服,同包间门口守候着的靓丽女侍者调笑几句后,回到座位。
“哟!我们裴先生去个卫生间还真是亲民,这里现成的不用,非得跑到外面廊道。”一名女艺人掩嘴而言,芊芊右手贴着桌布的褶皱悄悄滑向他的大腿。裴东以前喜好女色,不过自从同李琦交往后,私生活方面检点了许多,人生感悟也不同,即使如今李琦已经成为他人新妇,还是没办法也不愿意回归从前的浪子生涯。应酬而已,何必假戏真做?圈子复杂,女艺圆滑,她们也未必就真正看上自己,多半别有所图。裴东借着站起身给大伙儿敬酒的工夫避开她,笑呵呵地说:“哪里啊?我是大忙人,正好借着上厕所的时间构思新剧目,所以啊,我能和兄弟姐妹们抽空团聚,可真不容易。”大家好奇心起,争先问他新片的大概内容。裴东摆摆手:“朦朦胧胧的不清楚,正在策划过程中,总之,好戏才开锣哦。喝酒,喝酒!”
裴东回到寓所,接到家里保姆悄悄打来的电话,说老爷和太太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两人都顶牛得紧,希望他可能的话回来劝劝。这都在裴东的意料中,从小时候起,看似温婉优雅实则强悍的母亲,便时常同看似霸道桀骜其实内心软弱的父亲进行多次争执,老爷子脾气犟,有时候脑子转不过弯,口舌不及满香郡凌厉,又没有甩手打女人采用武力镇压对手维护家长权威的习惯,因此最后总会落得一个举手投降独自生闷气的结果。这样当然对身体不好,如今裴父走起路东摇西摆必须拄着龙头拐杖代步,毫不客气道地说,满香郡居功甚伟。裴东尽管是浪荡的公子哥,可依旧挂心二老的斗争历史,深知他们之间的唇枪舌战只有开始没有结束,所以暗地里嘱咐保姆,一旦势态有恶化和难以缓解的趋势,务必在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现在几点了?裴东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对于浮雕刻盘上描绘的圣殿骑士的传说,他没怎么关心过,只觉得很酷,自然价格也不菲,短时针和长分齐头并进顶着正上方位,相互间紧密贴合,正是午夜整点。这么晚了,他们还能为什么样的事情继续吵闹呢?裴东感到匪夷所思,因为裴父和满香郡早已分房而居,而且裴父由于身体原因,应该早在十点前就上床就寝。他非常不安,直觉告诉自己,无论是父亲没睡觉一直等候母亲深夜回来厉言责备抑或满香郡径直闯入裴父房间吵醒丈夫进行呵斥,引燃战火的那个话题绝对不简单。
“真是的,就没有让人省心的时候吗?”裴东抱怨着,匆匆关上门,跑下楼钻入车内,夜深人静的时候路上行人格外稀少,他心情焦虑,顾不得交通规则连闯几个红灯,突然,眼前光影闪动,一辆电瓶车载着两个人从旁边滑出,若非他反应忒快及时脚踩刹车,险些就撞个正炮。电瓶车上坐着两名有些醉醺醺的大汉,一边咒骂一边挥舞拳头慢悠悠晃过来,裴东吓得急忙反打方向盘,轮子猛然飞转,拉出一道格外顺滑漂亮的弧线从他们边绕过,通过后视镜看,很快把电瓶车和大汉甩得无影无踪。他默默额头,早已渗出涔涔冷汗,鼻子上亦潮津津,脊背的寒意好象顺着皮肤毛孔侵入体内,引起剧烈的几声咳嗽。真出事了怎么办?自己可是酒驾!裴东咬着嘴唇,提醒自己务必保持清澈敏锐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