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万彼特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说:“我原谅她。”这个丰硕的精神收获来得太突然也太容易,超出陈阿姨的预料,她禁不住瞪大眼睛,张口结舌地凝视着对方,说不出话。万彼特看着陈阿姨眉角的皱纹,心里微微颤动,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腕,再次重申:“你回去后明确告诉她,我可以原谅她,只要她能好好过日子,这算做条件吧。走错一步,人生往往从此艰难,但为了孩子和她自己,怎么也要咬牙坚持,终会熬到赎满罪衍拥抱太阳的那天。”陈阿姨眼泪簌簌而下。“您大人大量,谢谢。”“啊,我原谅她,也有我自己的考虑。”万彼特嘴唇轻轻翕合,没错,真正的原因,他心里很清楚,但不便对外人明言。
两人缓缓走向公司,万彼特绕到一号楼的背后,手指二号楼那“病龙”招牌,不高兴地说:“我算是明白了,这幢楼的物业管理机构才和我们真正有仇啊。这玩意儿不清除,公司的整个业务都会受到影响,到时候大伙儿工资奖金福利少了,说不定有人真生气,不敢朝我捅刀子,却会朝我泼脏水。”风清扬呆呆怔怔,没反应过来。万彼特催促几声,他才恍然大悟,打个寒战笑着问您说什么。万彼特哭笑不得:“各人有自己的命数,不是你能事事时时操心的了。总之,集中精神干活,先琢磨个办法,把后面的广告牌给去掉。”
怎么做呢?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以前芮唐在碰到类似情况的时候,最为直接和将矛盾公开化的做法是在自家大楼后面请艺术公司描绘了一幅偌大的貔貅壁画,同挂着广告牌的“病龙”大厦扯大旗敲大鼓进行对抗。这种做法在万彼特看来不值得提倡,因为容易造成两败俱伤的结果:病龙大楼财气尽数被吸,驻扎在里面的公司企业在短短三个月内就会发现业务量急剧减少,许多生意难以开展,而芮唐在报复性收纳财气的同时,“旺丁”位愈发薄弱,所以他后来抱怨说自己在那段时间经常腰部酸痛,命门不足,楼里许多员工也跟着时不时发烧感冒,体现出群体虚弱症状。
“我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你回去后,暂时把手头的事情都放下来,想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考虑成熟后再告诉我。”万彼特走进大门后,微笑着同几名正要出去的中层管理人员点点头,“可以去和后面大楼的物业方进行沟通,不过估计效果不会明显:他们既然都已经挂出了广告牌,肯定其银行账户早已笑纳了商业公司的广告款,看见有谁愿意把吞下肚子的营养吐出来的么?除非他们感到胃部不适。”风清扬惴惴不安,低声问是不是采取堪舆手段。“风水术是不错,但如果凡事都求助玄学,有时候反而容易看不清状况。比如说,我们可以在各楼层摆放大象,象鼻子对准后面,象为善财神,利己不伤人,可关键的‘靠山’龙问题没解决。”万彼特突然压低声音,“有时候,可以动用别的手段,比如景观方面,扩大舆论支撑。”风清扬若有所悟,点点头。后来,他找到了报社和城管,以普通市民的身份投诉大楼广告牌的摆设,严重影响了周围地区的景观风情,而且这种广告不甚结实,对附近小区来来往往的行人安全也会造成威胁。果不其然,几天之内,那块牌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