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的唐突如此责备自己啊,忒过分了。万彼特和李琦相互挽着腰身走出来,正巧看见那一幕。万彼特说:“胖子势利眼,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刚才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吻左脸,肯定是在家和老婆吵架,烦心了没人倾诉,便跑到我这人蹭白开水喝。不对!肯定事件性质被吵架更严重,该不会是小两口闹离婚吧?”李琦悄悄掐丈夫一把,低声嘀咕别乱说话,所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少唠叨不讨喜的主题。芮唐脸上的肥肉直朝下垂,似六神无主地绕开龚美,重重落在沙发上,抖动得弹簧发出嗡嗡响。“皮特匠,你的乌鸦嘴又猜中了,黄脸婆还真就TMD想要和我分开过日子。”
龚美心中愁闷,依旧姿态优雅,眼睛瞅着窗外若有所思,或是一片空白难以激发脑细胞的活力,芮唐则早已忘记了自己不断追求的绅士目标,看似一摊肥肉铺在沙发上,唉声叹气怨眉苦脸。李琦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扯拉万彼特的袖衽提议不妨将房间取个“救助之友”的绰号。万彼特笑了笑,他有个想法,不妨让龚美和芮唐面对面倾诉自己的烦恼,然后看看她们能不能彼此提供帮助,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谁敢说甲烦恼者就不能洞穿乙烦恼者的迷局关键呢?这个意见似乎有些滑稽,但在某些情感沙龙或传说中的精神互助会上,因为确实有程度不同之效果而被大多数主持人采纳为保留节目。芮唐听龚美讲完话,给出异乎寻常的简单答案:向法院正式起诉其前夫的同时,立即召集新闻发布会,通过广大媒体的力量,塑造自己也是受害者的角色并广为宣传。龚美苦笑不已,她的前夫早已落得那般凄凉下场,即使自己为势所迫不得不硬起心肠把他诉上被告席,可事情一旦闹大,莫老太太老夫妻必然也会无辜被卷入风波,老两口何其冤枉,何其无辜?芮唐不耐心地抓着自己的脸,表示要是龚美放不下妇人之仁,自己也没有办法探出金手指为她勘破迷津,紧接着,他红着脸把自己的际遇说出,惹得龚美、李琦相顾莞尔。万彼特更是毫不顾忌地哈哈大笑:“看不出胖子真有胆量,果然敢背着李月嫂子出轨偷腥。”芮唐急得摆摆手,高声说:“皮特匠,别故意说风凉话落井下石啊,我有那贼心也没贼胆啊。再说了,就算是我真喜欢美女教练,顶多也是柏拉图式的欣赏,从来不会跌入肉体堕落的陷阱。”李琦点点头,表示相信他说的话。芮唐竖起大拇指,哼哼说:“弟妹你通情达理,是个好女人,可惜嫁给了这家伙,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李琦忍俊不住,亲亲热热搂着万彼特的脖子,脸贴脸秀恩爱:“很好啊,这样的钻石牛粪有营养,能让我长生不老变成永葆青春的女蛇精。”芮唐哭笑不得,揉揉鼻子暗忖你们夫妻还真般配,委实应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扇门”的老话。龚美不以为然,劝芮唐回去想李月认个错,然后把事情解释清楚就行了。芮唐的手在肚皮上搓来搓去,绝望哀叹,喃喃说:“龚总,黄脸婆要是能象你一样讲道理,我也不用跑到这里来看皮特匠的臭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