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象征性地在脸上挠挠。“哼!看样子翅膀硬了,被揭开丑闻后敢打老婆。”芮唐胸中一股气息终于往上窜,愤怒和笑容交织于一起,编织出诡异难堪的眉色,努力忍耐,依旧略带调侃地说:“夫人高见,我是多少长些本事了,不然哪能办公室赚钱,住得起像如今的高级城市别墅?”李月白他一眼,没吭声,手掌握着鼠标在软垫上来回磨蹭。芮唐接着表态:“打老婆的老公,肯定不是真正的绅士,这样的狗屁本领我学不来。亲爱的,你是了解我的,我年纪是大了点,但还算是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有什么做的不对,你完全可以指出来,只要符合道理和事实,我绝不耍赖泼皮,必定以高度的觉悟感认真反省,勤恳纠正。”他执意要李月把所谓的“丑闻”唠叨清楚,知道唯有如此,别让黄脸婆憋着一口气,以后的日子才会好过点。李月挑衅式地继续飞他一个白眼,意思赫然,如果盖子揭翻了,就算是一级泥瓦工怕也来不及砌台阶给他下。芮唐是生意人,商者的思维通病便是考虑问题会比较多心,换言之总有些狐疑性格,鉴貌辨色,看李月如此汹汹冷冷冰火交加的姿态,信心不如先前丰满,胆量亦渐渐趋向骨感,硬着头皮嘿嘿道:“没关系,话不说不圆,真理不辨不明。”李月飞快地从鼠标垫下抽出一个信封,甩到电脑前。
芮唐心里颇有不祥的感觉,当指尖轻轻触碰到信封,身体竟似有些颤抖。李月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后仰靠着椅背,二郎腿敲得几乎能顶着他的胸口。保姆面冷木讷,不过在这家干的时间久了,当然也希望环境氛围可以轻松些,提心吊胆站在门边偷看,正瞥见女主人嘴角歪斜,催促着男主人尽快享受信封里的内容。她摇摇头,蹑手蹑脚转回自己的房间,跟着拍拍脑袋,想起还得去厨房烧好两瓶水以备雇主泡咖啡之需——反正看这样子,那两人如果能安稳入眠,才奇怪了。芮唐抽出照片,上面一个面容娇好身材火辣的女人如电影女主角似的穿越门扇,哀愁中夹带着激情,正紧紧搂抱着男主角。“看看体型,看看头上几根稀稀拉拉的头发,看看因为生理反应高高奋勇翘起的肥大臀部,那男人是谁啊?”芮唐目瞪口呆,张嘴说不出话。李月突然打个响指,贴着椅子迅速滑到丈夫的背后,双目精光暴射,简直化身为一头母狼,恶狠狠咬上他的屁股。“啊!”芮唐疼得张嘴大呼,鼻涕眼泪狼狈横流。
还真是一夜无眠,亲戚保姆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隐约能听到隔壁传来的河东狮吼,到了最后,被压迫的雄狮终于难得竖起了鬃毛。“离婚?离就离,东风吹,战鼓擂,看看到底谁怕谁?”芮唐的吼声在愤怒、无奈可似乎又带着少许期盼的情绪中通过墙壁滑稽地震荡,这让保姆不禁想起了几十年前曾经经历过的那个年代,年轻的自己,不就满怀着理想高声呐喊口号并挥舞戴着袖章的胳膊吗?最后,事实证明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人生的道路和梦想中的设定浑若天壤,世界少了个意气风发的女强人,却多了个尽心尽责的老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