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爷说道:“擦干你的眼泪,你要记住,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明白吗?”
杜火淦用衣袖擦干脸上的泪水,抽泣地说道:“明白。”
“那我们走吧!”
一老一少向着夹皮沟相反的方向走去,两道孤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十铺哑。等待两人的将是什么呢?是平坦无崎的阳关大道,还是充满沟壑的荆棘之路。这无人知道,只有等待这一老一少经历过,才能知道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是什么。
方爷领着杜火淦到了槐花镇,因为在十铺哑与皮阿生三人分别时花了过多的时间,到槐花镇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如果继续赶路的话,在天黑之前是到不了晋城的。无奈之下就在槐花镇找了一家客栈歇息下来,准备第二天再早点起程。
两人在客栈里吃了一顿晚饭,因为刚与皮阿生三人分别心情都还比较难受,吃完饭回到房间都没有说话,各自洗漱一番就上床睡了。
可能是因为分离的痛苦,赶路的辛苦,心力憔悴的两人这一夜睡得都格外香甜。经过一夜的休息调整,两人的心情与体力都得到了补充。早上起床吃早餐时,两人开始有说有笑了。当然这其中少不了杜火淦为了让方爷不为自己担心,方爷为了让杜火淦不再难受,而收起难受的心情故意为之。
吃过早餐后,方爷在槐花镇购买了干粮等一应路上所需的用品,然后两人继续赶路马不停蹄地向晋城出发。
一位佝偻着背的老者与一位身着蓝袍的少年行走在通往晋城的大道上,佝偻着背的老者把背在肩上的黑布包袱换到另一只肩膀上。蓝袍少年见到老者的动作,说道:“方爷,包袱让我来背吧!”
“不用了,方爷还背得动,我只不过是作作样子,一切还是小心一点为好。”老者摸摸蓝袍少年的头说道。
这一老一少不是别人,正是离开槐花镇赶往晋城的方爷与杜火淦。方爷还是以垂垂老矣的老者模样示人,其实以方爷如今的实力,别说肩膀上挎一个小小的包袱,就是让他肩扛一两百斤的东西,一点问题都没有。可他现在毕竟是一个普通老者的模样,为了不让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故意把包袱换到另一只肩膀上,可见他的谨慎小心,也可以想象他的对手是多么的强大。
“小淦,以后你别叫我方爷了,要是你愿意就直接叫我爷爷吧!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呢?”方爷一脸期待的看着杜火淦,要是自己的孩子没有被自己的亲弟弟方青水赶尽杀绝,现在也应该有孩子了吧!按照时间推算,孙子也应该有杜火淦这么大了。不过,以他对自己弟弟的了解,他的孩子应该也遭到了毒手。仇恨的眼光在眼睛里慢慢凝聚,浑浊的眼睛里一股杀气隐现其中。
“当然愿意,爷爷。”杜火淦想也没想,开口便甜甜的叫道。从杜火淦记事起,方爷便开始照顾他,两人之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不是真正的祖孙,可两人之间的感情却胜过祖孙,所以方爷一问,杜火淦想都没想就同意。
正处在仇恨悲愤中的方爷被杜火淦这声“爷爷”叫得心里一颤,浑浊眼睛里隐现的杀气被一团雾气笼盖。这些年隐姓埋名躲避追杀,无法与妻子儿女相聚,心里对亲人无比想念,虽然有杜火淦常伴左右,两人的关系也与真正的祖孙没有丝毫差别,但称呼上还是“方爷”与“小淦”这样的叫法,终归与真正的祖孙之间差了名分。
如今杜火淦简短的一声“爷爷”,方爷心里却是百转千回,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方爷声音带着颤音地应道:“哎!”
摸摸杜火淦的头,方爷略作沉吟,以两人可闻的声音说道:“小淦,以后要是有人问你爷爷叫什么名字,你怎么回答?”
“爷爷的名字当然是方···方···不对呀!爷爷,你姓方,我姓杜,别人一听就知道我们不是祖孙,要是我把你的名字告诉别人,那你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要是被追杀你的人知道了,爷爷你就有危险了。”杜火淦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以后爷爷就不姓方了,爷爷也跟小淦一样姓杜怎么样?”
“好呀!这样说出去就不会暴露爷爷的身份了,可爷爷你不能光有姓还得取个名呀!”
“那爷爷就叫杜···杜恨水好了。”方爷一脸慈祥地说道,可一只手却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拳头上青筋凸起,显得异常狰狞,可见其对陷害他的弟弟方青水是多么的仇恨。
“杜恨水?杜恨水好,爷爷那坏蛋弟弟方青水不但该恨,而且还该杀。”杜火淦一语道破方爷名字的玄机。
“淦儿,这话咱祖孙二人说说倒是无妨,可千万不能对外人说,不然不但爷爷会有危险,说不定还要把你给牵连进来。爷爷有危险倒没什么,这大唐王国想拦着我的还没有几个人,可淦儿你遇到危险,十有八九都会丢掉性命。所以淦儿一定要慎言,知道吗?”方爷脸色严厉地说道。
“淦儿知道了。”杜火淦吐吐舌头应道。
“走吧!我们还是尽快赶到晋城去,找一个容身之处,让你开始修习‘修元诀’,待你略有小成,遇到危险也可自保。”方爷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