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老爷居住的楼阁是皮家庄乃至夹皮沟最高的建筑,当然这也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只有有钱的人才能建得起这种楼阁,只有有势的人才敢住在这种楼阁里而不怕被人嫉妒。du00.com站在阁楼的最高层可以看见整个夹皮沟的风貌,此时就有一个老年人站在楼阁的最高层望着夹皮沟通往槐花镇的路上。一个老人,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孩有说有笑的走在路上,四个人显得那么协调与和谐。慢慢地,路上的四人消失在通往槐花镇的道路上,站在楼阁最高层的老人轻叹一声,依然望着人已消失的道路。
“老爷,下去吧!这里风大,你身体不太好,着凉了就麻烦了。”一个下人打扮的中年人向楼阁上的老人说道。
“好,我们下去吧!”老人淡淡地说道。这老人就是皮老爷,道路上的四人就是离开皮家庄的方爷与皮阿生四人。皮老爷看着当年与自己一样年轻,一样英俊潇洒,现在都老年迟暮徐徐老去,心里不由唏感叹不已。
经过三个时辰,方爷四人终于到了与杜火淦相约的十铺哑。百无聊赖的杜火淦立马上去与皮阿生三人见面,三婶子一把就把他给抱在怀里,喜极而泣道:“小淦没事了吗?担心死三婶了。”
杜火淦心里暖暖的,等三婶情绪稳定下来,才说道:“三婶,你不用担心了,小淦已经没事了,不信你看看好了。”
三婶子真还把杜火淦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才放开搂抱着的杜火淦,用一只手把他抱着,另一只手抱着胡清儿说道:“三婶没有其他奢望,只希望你们两个平平安安的。”
一句简单的话语,可见三婶子完全把杜火淦与胡清儿当作自己的儿女在疼爱,这份感情中没有一丝假意。
皮阿生虽然没有像三婶子一样抱着杜火淦哭,但其脸上沉重的表情,还是看得出来他对杜火淦马上就要离开的不舍,“不要哭哭啼啼的,以后又不是没有见面的机会。”皮阿生安慰着三婶子。
“是啊!等小淦长大了,小淦就会回来看完生叔,三婶与清儿妹妹的,三婶你就不要哭了嘛!”杜火淦也开口安慰道。
三婶子用衣袖擦擦眼泪,说道:“好,三婶不哭了,不哭了,小淦可不要忘了回来看我们呀!”
“不会,小淦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杜火淦拍着胸脯保证道。
一直没有哭也没有说话的胡清儿瞪着那双大大的眼睛望着杜火淦,说道:“淦哥哥,你不会又骗清儿吧!”
杜火淦与胡清儿从小就一起玩耍,他经常会骗骗小清儿捉弄她,所以胡清儿才有此一说。
杜火淦说道:“不会,淦哥哥这次绝对不会骗你,过几年我一定会回来看望你们。”
“清儿相信你,淦哥哥你在外面一切都要小心,清儿等着你回来看我与三婶。”胡清儿淡淡地说道。
就在两个小屁孩说着话的时候,皮阿生从三婶子怀里把杜火淦拉到自己面前,仔细看了看,说道:“小淦你跟方爷到了外面,一定要听方爷的话知道吗?方爷年纪大了,不要惹他生气知道吗?”皮阿生就像叮嘱自己的孩子一样,虽然话语简单,但其中浓浓的关心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出来。
“小淦知道,小淦不会惹方爷生气的。”杜火淦点头应道。
皮阿生表情沉重,皱了皱眉头说道:“如果在外面不习惯就回皮家庄吧!虽然说回来就只能做下人,但最起码大家可以平平安安地在一起生活。”
“嗯。”
皮阿生一阵叮嘱过后,方爷对皮阿生与三婶说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与小淦要上路了,你们不用如此担心,小淦跟着我你们就放心吧!以后大家还有见面的机会,就不要再哭哭啼啼了。”
方爷又对着三婶子怀里的胡清儿说道:“清儿,以后方爷就不能照顾你了,你要听生叔与三婶的话,等我与你淦哥哥在外面安定下来就回来把你们接过去,到时我们就又可以再一起了。来,让方爷再抱抱你。”
胡清儿从三婶子怀里一下扑到方爷怀里,一直没哭的她这时也呜咽起来,“方爷,清儿会想你的。”
方爷抱着胡清儿,紧了紧双手,声音有点发硬地说道:“清儿乖,不要哭,方爷也会想清儿的。”
五人依依不舍,三婶子、杜火淦与胡清儿哭得眼睛红红的,方爷与皮阿生两个大男人虽然没有哭,但仔细一看你会发现两人的眼睛里似有泪花涌动。再怎么不舍,最后还是要离别,为了不让胡清儿更加难过,方爷坚持要皮阿生与三婶子先带着胡清儿离开。皮阿生夫妇只好带着胡清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十铺哑,回皮家庄。
杜火淦与方爷站在十铺哑望着皮阿生三人离去的背影,直到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两人还站在那里望着身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就这样静静地站了一阵,方爷才回过头来对杜火淦说道:“别看了,我们也该走了。”
杜火淦流着眼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