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和对骂,比格昌一手叉腰一手歪着头对付电话那头的她。
“我看你是故意找事,你别找不自在啊。老子一直让你三分,到头来还是我的一身不是。你他妈是不想过了吧……。”
“现在外边下着雨,你就不能消停消停啊。我就回家,一会就走,你爱回不回,买辅导书也好,听辅导班也好,你自己看着办吧,老子没闲工夫伺候你。”
“我怎么了?我就这样,人敬我一分我敬人一丈。谁要是无缘无故地踩呼我,我跟丫玩命。谁怕谁呀,别老跟个什么是的……。”
比格昌和他那宠物的对骂高峰到了,他们互相撂着狠话,分手,散伙等最能表决他们对这段恋情的不满和对对方的不屑的词语喷薄而出,毫不吝惜地射向对方。
“你别给脸不要脸啊,我明白告诉你,老子离了你照样能活……啊,‘分手’,好,这可是你说的啊,分就分,谁不分谁孙子……”
“啊,是,我就歪瓜裂枣了,你不待见就散伙啊,都拉到得了。你以为你多好呀?老子随便找个都比你强。算我瞎眼,就当我没事遛了一年狗。你还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吧……”
或许是一大早上就这样激动地争吵太耗神耗力,或许是这段感情确实让精力充沛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也无法消受,声嘶力竭干嚎了半天的一米八多大个子的比格昌已经蹲坐在阳台门口,蜷缩成了一团。他的声音也像因为撕心裂肺般疼痛地嚎叫过后是的,变得沙哑和乏力。他满口绝望地把自己的决定通知给电话那头的人。
“行了,火都发完了,我们就这样吧。好合好散,没必要着那么大急,天涯何处无芳草,散了我也算解脱了……”
“行了,别解释什么了,好说好散,现在说什么都没意思了,等我回来把你的东西都还你,以后谁也不欠谁……”比格昌没有再给宠物报复的机会,抢先挂掉了电话。
瘫在床上看了半天,吴语歪着的脖子都僵住了。他慢慢地把脸扭上来,两眼对着天花板,大脑依旧一片空白。阳台突然传出了暖瓶爆碎的巨大破坏声,估计是比格昌不小心碰掉了暖瓶,抑或是他正在拿暖瓶出气。“我操!妈了个B的……”阳台传来两声暴戾的骂声。
阳台门打开了,吴语半起身看着比格昌,“没事吧?昌哥。”
“吴,把你吵醒了吧。没事,跟那个小宠物吹了。”昌哥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吴语,开始收拾东西。
“哦,你现在回家呀,路上小心点啊。我中午有事,就不送你了。”吴语还是对比格昌有点不放心。
“没事,这就去车站,外边雨不大。哎……”,比格昌说着开门出去了。
吴语目送他开门直到人影消失。他顺势看了眼靠宿舍门下铺的胖子,胖子正瞪着两个大牛眼。“嗨,你也醒啦?都听见了?”吴语问他。
“你说呢?那么大动静谁睡得着。我差不多听了个全本的。”胖子打着哈气。
“擦,那你够能装的。哎,这小情侣就这么散伙了,这爱情之花就这么枯萎了,我都替他们惋惜。”吴语胡乱感慨。
“你惋惜个屁呀,说实话,大学里谈恋爱你以为多纯情呀?早不是那个时候啦?都是玩玩,一毕业就拉倒。这个都不用琢磨。”胖子边说边往头上套T恤。“所以,大学里没事别谈什么女朋友,都是自己给自己找事,有个女人就浪漫啦?就整天跟电影里的青春偶像是的可以随便风花雪月啦?都是假象,都是自找苦吃。我看就是没活明白。还是咱俩这样的好,想干什么没人敢说三到四。”胖子说完下了床。
“还是单身好呀,虽不是什么‘单身贵族’,也算是单身草根吧。”吴语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早跑到了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