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班里很靠前的一个靠窗的书桌旁翻看着花花绿绿的杂志,他对身旁这位同桌十分的不满意。一个胖胖的刁蛮女生。他们班排座位很与众不同,一般人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有班主任和后来当上了班长的吴语知道怎么回事。排座位完全是按照中考成绩安排,成绩最好的在教室中间第二排到第三排,第一排给视力很差最需要的人,并且教室最前排并不是什么近水楼台,几年下来反倒是会吃不少粉笔灰和落下颈椎疾患。中间二三排排满后就是教室南面靠窗和北面靠墙的二三排。吴语的成绩排在前十,得了个靠窗的明亮座位。当然如果班里期中期末考试有人成绩突出,也会安排到前几排来。那些年很普遍的一个现象就是考试成绩阴盛阳衰,当然考试成绩跟学习水平和智商完全是两回事。女生们总是牢牢地占据着班里前十的绝大席位,偶尔有一两席让给男生。这几乎是每个班,每个学校的不二定律。吴语正是这难得的一点阳气之一。
吴语讨厌过于肥胖的女人,当然体态丰韵匀称的不在列。自从有了这个胖妞同桌,每次出去都要征得那胖妞同意,否则就得请求后排的女生给大幅度地动动桌子,否则根本出不去,那胖妞一堵墙般把两桌之间的那点空间堵得密不透风。吴语入学一个星期也没跟胖妞说过几次话。没事的时候只好自己无聊的看看杂志,听听随身听。
“吴语,外边有人找吴语!”班里最后排一个男生喊了句。吴语站起来扒着窗户往外面瞅了瞅,教室后门口有两个学生样的人。
“你们找我?有事吗?”吴语实在不认识面前这个瘦瘦的男生。虽然白色衬衫,牛仔裤,运动鞋,但那一脸过于沉溺于烟酒的焦黄横肉,叫人怎么看怎么像个地痞流氓。
“你就是吴语啊!外号还什么‘少爷’,我呸!”瘦男生呲牙裂嘴的,一副穷凶极恶。“听说你挺牛逼啊?牛逼吧?”
瘦男生说着伸出拳头在吴语胸前捶了一拳。‘牛逼’两个字,有很多意味,就像我们那句国家级口头禅“我操,”现在叫法文明多了,叫“我擦。”今天‘牛逼’这两个字只有一个意思..挑衅。
班里男生呼啦都堆到门口看热闹,从窗户上也探出不少男男女女的头来。
“你到底有什么事?有话好好说!”吴语毕竟见过些江湖场面,气场一点也不示弱。
“说你妈了个球啊!想打你个丫的,知道吧?”瘦男生说着抓住了吴语的上衣领子。
“你他妈松开,你个疯子啊!”吴语也被逼急了,脸红涨起来,迅速启动了剧烈运动前的热血喷张。
围观的人溢出了教室,紧凑的堆在前后门口,就像这个教室突然长出了两颗黑色的巨牙。瘦男生身后的男生或许意识到现在动手不是时机,便拉拽开他。瘦男生就像服用了兴奋剂,或者跟吴语有着深仇大恨是的,情绪激动地完全不像个正常人。瘦男生丧心病狂这一点倒是让吴语最感到恐怖,他甚至想到被这种人抓完有必要到医院检查下会不会被什么病毒感染。
“你等着小子!走着瞧啊!”瘦男生不依不饶地边走边回头撂狠话。
吴语整理下被瘦男生抓皱的上衣,有点气怏地回到教室。全班人又是呼啦一阵风都赶在吴语进屋前缩回了教室,并尽快地回归本位,然后都惊讶的盯着吴语,七八十双眼睛,让吴语感到浑身的不自在。就像考试得了个前三名被当众表扬后走上讲台接受同学们的注视时一样的不自在。尤其是今天这事,又绝对算不上什么光彩事。班里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不用想也跟吴语有关。吴语觉得自己这个高中上的可真不顺序,从入学考试开始,有事没事地准出点事。离开那个高中几年后的他很少想起高中的事情,他不愿意忆及,不是因为不深刻,而恰恰是太刻骨铭心。那些围堵和挑衅,三年的内心孤苦和炼狱般的生活样样都令吴语感到无奈和无力。那凄楚的心境甚至一直伴着他的四年大学。
高中开始的第二周,周一上午还没放学,三哥和丑哥跟几个高三的哥们就等在吴语教室门口了,那架势用外人一看就像要出打架斗殴这类新闻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