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语那一肚子气愤。宏亮退出去了。一分钟功夫宏亮又回来了,“三爷说行,你来吧。”
“算啦,你们玩吧,我一整箱方便面也不够玩两把的。”吴语没了底气。他突然有点反感宏亮和那个申三,最近自己的经济危机正是他们一手造成的。他们每天跟鬼魂似地纠缠着自己,再加上自己意志力薄弱,赢赢输输,后来赢少输多,生活费也搭进去了,只能靠吃方便面度日了。
“少爷,你的方便面马上就变抢手啦,你还是给自己留着点吧,哈。”宿舍的每晚卧谈会基本从熄灯时就准时开始了。楼道里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喊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明天罢餐,远离食堂。”大学宿舍里的卧谈会从来就没有个固定的主题,那晚是从罢餐说起,后来说到了上课时发生的趣事,女生和谈恋爱每次总是占据了大量的篇幅,有时说的很不平衡很忿忿,有时就很下流。到后来又转到了吃上,说到吃的话题基本是这样一个路线:说罢餐,说食堂有多讨厌,一开始是列举那些令他们感到恶心的食堂的人,后来肯定会说到哪些菜做的最烂,跟猪食没区别,接着人们就说到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有的延伸到了家乡的土特产,有的人说起了自己在厨房的一些拿手绝活儿,有的回忆起了遥远的奶奶或者外婆等这样级别的人,追忆他们做让人终生怀念的珍馐美味。每次也总会说到那些山珍海味,然后直指其来源——那些飞禽和走兽,说着就说到了,被国人广为诟病的广东,说他们什么都吃,甚至小孩子等等……总之会无限大地延展出去。说到最后,所有人都是衔着口水,怀着对那些吃食地美好憧憬怅惘入睡,而即使在梦里也对美食耿耿于怀。说罢笑罢,有人肚子开始咕咕直叫,有人干脆拿出方便面干嚼,有人偷偷摸摸地拿出了在白天和熄灯前不敢示众的私密存货,小心翼翼地比做贼还心虚地吃起来。本来就处于半饥饿状态的吴语,被说得早超越了上述这些人的境界,他是什么都想吃了。
那晚,吴语和张扬依旧是坚持话唠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