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一起附和着。
“不吃咧,不吃咧,还得巡查腻,行了,就这样吧小哥们们。”老刘开始称兄道弟,说着不吃了,还用左手拣了两个大点的鸡爪子,同时右手夹烟的二指还高高的举过肩头,明显是在说我的烟没了,再来一根儿。
李狗子,眼明手快,“刘师傅再来一根儿,来点上,点上!”
“行咧,都早点歇了吧,明儿还得学习腻,别太晚。”老刘精神物质都满足地退了出去。
老刘刚走,屋内便响起一片骂声,具体骂什么就不多介绍了。李狗子招呼着大伙儿把瓶里的酒都清掉,所有人都端起了杯子,一哄而尽满堂彩,开始散退。李狗子问大伙,谁去玩牌跟他去隔壁。大部分人都喝得差不多了,处于大醉到崩溃的边缘,已经没有什么意识和能力玩什么牌了。有的人干脆直接倒在身后的床铺上开始打鼾,嘴里呼噜噜的,冒出了白花花的啤酒泡。
狗子胳膊搭在吴语肩膀上,一副陈年旧友很亲密的样子,隔壁玩会麻将去吧,也有扑克牌,砸金花、斗地主都行。
没有喝醉,但是酒精刺激正兴奋的吴语,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两个人两三步步晃悠到了隔壁门口。李狗子叫门,等了一会,门才被悄悄的打开,开门的人探头探脑。“进来吧,这个是吴少爷吧?幸会。”吴语点点头,进入了那个陌生但瞬间对他产生莫大冲击力的地方。
这间小小的宿舍像一个世外桃源,但也是虎穴龙潭。
那里的诧异景象让吴语顿时酒醒大半。难道这就是楼道里传说中的赌场?
虽然满屋子烟雾缭绕,但屋内居然亮如白昼。不是熄灯了吗?懵懂的他被狗子拉下来坐在床铺边上,像所有动物到了陌生地方一样,吴语快速地扫视着这里的一切,紧张地判断着有没有对自己构成危险的东西。阳台的窗帘被胶带粘到了墙壁上,整个窗户被遮的严严实实。宿舍门上面的小窗口也被多层报纸胡乱遮上了。屋子内有两圈人,里面一圈是两个写字桌合对在一起的,刚好凑成一个麻将桌,桌上面铺着天蓝色的床单。一局结束,洗麻将的声响稀里哗啦地扩散出来,似乎清脆悦耳。东南西北四个人聚精会神,每个人跟前都有或多或少的一叠钞票,一块两块的,十元五十元一百元的都有。见有人进来只抬头一瞥便继续沉浸下去。这边一圈也是同样的布局,围着六个人,玩的是扑克牌,砸金花,桌子中间的小塑料盆里已经叠起了一个小高尖,看钱票的大小,少说也有三四百块的样子了。相对于麻将桌上嘻嘻哈哈地喧闹来说,砸金花这边则相当的安静,所有人都在看牌,弃牌,跟注和观察其他人的表情和神态,很期望能从中发现什么能决定这一局胜负的关键信息。
环顾过四周后,吴语因陌生而紧张的心开始舒缓。这时狗子已经加入了眼前的这一桌砸金花人群,并在头一局就开门红,捞了一把。吴语本身对这些都有着浓厚的兴致,中学时也经常跟哥们儿弟兄们彻夜大战。不过相对于扑克牌来说,他对麻将更感兴趣,理由是麻将牌数多,里面蕴含的赢牌组合也多,变化莫测,比较刺激,有挑战性,也更能显示牌技高超。于是,他移身过去,重新凑到麻将桌前。他发觉坐他对面的正抽烟的那人怎么如此的面熟,因为他的肤色和整个人的神态都跟二十岁的青年相去甚远。吴语吹了吹烟雾,定睛一看,晕倒,原来是楼管老刘,怪不得这个屋子不熄灯呢,他似乎找到了这个楼道里“特区”的根源。桌上四个人,吴语脸熟的有两个,一个是老刘,一个是这个宿舍的头头儿,申三儿,都是大家给他起的外号。另外的都不认识,估计是别的楼层叫上来的赌徒。
“吆,吴少爷,来一根,点上,点上!”申三儿倍儿客气。
吴语不做推辞,“玩的是八张儿吧?”所谓的八张,就是不管你什么牌,胡牌的时候,必须有一色够八张,比如八张万字,八张条子,八张风头等。
“耶斯,在咱们学校还能玩什么?八张就是国家标准的主要娱乐活动,不玩八张都让人看不起。你也会的吧?”申三儿一手夹着烟,一手起牌发牌,烟灰掉了一桌子。
“会,会,你们玩儿多大的?我看你今儿个发了呀?”吴语进入了状态。
“二(平胡)、四(自摸)、八块(自摸独听),带清一色(两番)、一条龙(两番)、明暗杠(两元和四元)、带庄炮(坐庄和点炮,各要翻一番),不大,”申三扭头跟他说了半句又转回去继续说剩下的半句,眉飞色舞间带几分咄咄逼人的傲慢。
吴语简单一算,普通的平胡就是最小的,一把是两块,要是赶上大的,比如坐庄的人胡个自摸清一色什么的,那一下子就少则收入二三十,多则六七十。要是倒霉的话,一晚就得输掉一个月生活费。吴语算着算着不觉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帮人真是在玩命,肯定都是有钱人要么就是有气魄的人。
“同花顺,我的,咯咯,爽啦~~·”旁边一桌有人出了把同花顺,大嬴了一把。吴语的耳根子突然敏感了下,怎么听着像个女生的笑声,那“咯咯,咯咯”的声音绝对是雌性激素作用下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