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和神经最深处的极度敏感的刺痛,有七八下左右。旁边有人说话,问他感觉怎么样?小语懦懦地回应。一会,旁边的人又问他疼不疼,小语已经没有了知觉,神经也快速放松下来。隐约中又听到了,沙沙的刚才剃刀清理毛毛的刮擦声……小语也许是累了,他想睡觉了。想到这,他很快地就失去了所有知觉。
好像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感觉,小语被旁边的人碰了几下,醒来了。他环顾着四周,才猛然想起自己还在手术室。手术已经结束了,小语望着下边被纱布包裹的像个玉米棒子是的小鸡鸡微笑了。那是一种了却君王天下事般的高枕无忧感,抑或像闭关十七年练就绝世武功即将下山笑傲江湖般的踌躇满志地笑。
小语穿着肥大的睡衣在家蜗居了七八天,然后去医院拆药线。本以为之前的阵痛后便不会再有什么磨难,但是那天手术室里一连串的惨叫,让他再次明白了什么叫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有过手术经历的人都知道伤愈后要拆除已经和肉体长为一体的药线,那就跟从肉里一根根拔箭头一样惨痛。大夫一开始似乎故意逗小语开心似地跟他聊着什么。
“这几天小鸡鸡有动静么?”大夫很随意。
“撒尿时有点疼剥起来更疼,昨天有点痒”,小语实事求是,像在回答总统的问话。
“看到你鸡鸡下面那一根筋没有,我要是手术时手一哆嗦,你就完了,你就是二十世纪的最后一位太监了。”
“别,那您得小心加小心,我还没长成呢,大好的青春等着我去挥霍。”小语开始谈笑风生起来。
“有女朋友了吗?”
“有,有一个吧!”
“你还想要多少,这下好了,等你好了,你有多少女朋友都随便啦。”
两人开始笑起来。
“啊~~,啊~~~,停下。”尖叫声惨不忍睹,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小语,脸上滚着豆大的汗珠子叫停。大夫说,你数着一共有几下吧,坚持坚持就完了。然后小语又是一下接一下的叫唤,一下惨过一下的呼嚎。
小语最后数了下,一共是十六下。
手术后的小语,完全换了一副神态,比之以前的风风火火,现在更显得有点大气和庄重,说话变得慢条斯理,做事井井有条,很有章法的样子,整个人高深莫测地真地跟又修炼了几百年似的。那个手术对小语的触动绝非一般。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可以跟女孩为所欲为的人了,但是源自处男的朴素情结,让他极度的洁身自好。这么纯洁的处男之身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玷污的。他的第一次一定要有里程碑式的意义。小语的洁癖也是那时候开始的。于是乎,在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春天,小语清高地坚守着,小青也没有任何机会,小语这一系列高调的举动,一度让小青认为小语已经不再对自己有感情,哭闹了几次要分手,一度闹着弃学离校,但都无果而终。
高调张扬的小语,处男的优越感力挺着他内心的自尊,在那个炎热的夏天,他开始了近似漫天撒网般的追风引蝶,只要是看得上眼的女生都可以打成一片。他似乎真的要经营一片桃花园子,整个人笼罩着朦胧、暧昧的气息。就像一个知名交际花,人群里一提到谁谁谁,不管学校里的,还是社会上的,他似乎都熟络。他当时给别人的普遍印象就是,他是大众情人。
也许只有被小语一点点忽略和冷落的小青心里最清楚,她在小语心里的分量也许只有十分之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