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都市言情>混沌之城> 第七章 热血动物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七章 热血动物(2 / 3)

变得有一点鬼鬼祟祟。他觉得这事虽然不大但是绝对不能让小青知道,他认为这是个死都不能说的秘密,爱情的纯洁度因此打了折扣,自己的心理也经此而变得不再那么‘健康’。对于他那年轻的内心来说,这无异于一场旷世大战,而那个敌人是第一次出现,神秘的,但却似乎强大到无边。

不过在表面上,那事确实已过去了。

十五岁,别说少女,就是小伙子也粉嫩。吴语没出世前,就改革开放了,就是那时候他老爸抓住了时机,开始做生意,赚了些钱。他绝对是祖国的好花朵,党的阳光雨露玩命的滋润,小日子过得五彩缤纷。跟小青像过家家一样的恋爱了快一年了。偶尔约会回来,他也气喘吁吁,寻思这一年,好像俩人就一会都没分开过,睡觉时她也在梦里边晃。在他的影像里小青绝对是最佳女主角,反正是最要命的那个人。躺在床上,小语也时常迷蒙中看到:一个夕阳斜垂的夏日傍晚,天边昏黄,人影斜长,两个人手拉手,拉拉扯扯有说有笑。不过有点热,手上就像沾上了万能胶,粘粘乎乎的松不开,……

风华少年,像所有的少男少女一样,吴语大部分时间是生活在对未来莫须有的美好向往中的,发自青春期的旺盛生命力让他处处事事都迸发着火热的激情。就像诗人汪国真在他的诗集中感叹道:“年轻,真好!”

跟小青的缠绵,丝毫不影响小语和其他哥们漫无目的厮混,当然在很多时候谈情说爱还是让位于一帮小青年在一起看似严肃正经的蝇营狗苟。(没办法,形容那个时候的小孩子行为只能用这个词,已经很客气了)。

那个年代流行不打不相识,尤其是在蒙昧未开的十几岁年纪。那个年纪喜欢拉帮结伙,过集体组织生活。要是谁在自己家附近没人玩,看着一群群同龄人呼啦啦过去,不久又哗啦啦返回来,苍蝇逐蛋似的撞来撞去像在寻找着解救他们的救世真理而中间没有的时候,那他心里肯定别提有多难过。那是一种大臣被皇帝冷落的致命的不安与孤独。所以,谁也不想落单,当时的想法就是“入伙”,当牛做马都行,给个正眼就感天动地的要为大伙抛头颅洒热血。

记得小语更小的时候,就是个热血分子。在他上小学前后,他印象里就记得他家附近一下子冒出几个跟他一般大小的孩子,好像以前从来没见过,幼儿园也上了快一年,但是就是没印象,他们就跟一夜间从地上冒出来的似的。他们在街上遇到,互相注视着,感觉很微妙:对方的面目总是那么可憎,互相都有种似乎是对低等动物般的不屑;经常由于人数多于自己或者个子比自己大,吴语天然的不安全感因此随时产生,据而远之的本能几乎完全主导着他那还相当狭隘的思维。

如此,那群小动物间的状况就很紧张,对立和战斗一触即发。其实,那状态也是很容易随时开始友好伙伴关系的,只不过当时他们都还太小。处理这种微妙其实很简单,只要先表达善意,先伸出橄榄枝就很可能化敌为友。但是对于七八岁的孩子来说,也许是出于动物的天性,他们认为表达善意跟示弱似乎没什么区别,因此谁都很难最先表态。所以类似这样的相遇,敌对和战斗总难避免,不管最后是敌是友,一开始都是充满火焰味的。

二十年后回味孩童时候的故事,吴语都觉得那些“战争”都是那么有趣和可爱。

小语这个热血分子,对战斗总是奋不顾身和忘我。没事的时候,他总是像个猴子似地爬上自家的房顶,平顶房的房顶似乎就是他的另一个房间。他不停的运送东西上去,就像两千年前修长城的秦军,严肃紧张,如临大敌。在房顶,他又像个哨兵似的时时刻刻观察瞭望着周围发生的一切,重点是注视下面的胡同。当看到有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孩子经过时,他会立即判断是敌人入侵了。他就使劲往他们身上吐痰吐口水,嘴里说着好像要对方一辈子永不得翻身的诅咒的话,乱七八糟的,都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很多时候一旁的大人都听的莫名其妙。当然下面的孩子也不会干等着被这样欺负,似乎不针锋相对的还击,他真的要像房顶上那个动物嘴里的阵阵叫嚣咒骂一样一辈子被打入地狱。他会迅即找到一棵大树作掩护,然后捡起砖头和土块还击,因为他尝试着吐口水上房顶,不过都失败了。一时烽火连天,石子土块纷飞。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次战斗的小语早做了打持久战的充分准备,‘弹药’准备十足。占尽了地利优势的小语,越战越勇,嘴里还不停的给自己壮声势“哒哒哒”、“嘟嘟嘟”、“杀哦,打你个小日本儿”……战斗中间还不忘做政治宣传攻势,“缴枪不杀”、“黄金大大的有!”

这样的战斗一旦开战,一般不会停止,直到双方都无力再战或者有一方率先溃败。只要是没被任何外力干预的话,基本上谁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总之较上劲了。他们似乎都很清楚一个道理:要打,不打就要被挨打。这些都是听大人们说的,还有那些革命故事片里常这样讲。那时候电视机不多,村里时不时会组织看电影,那可是一件让所有人尤其是小孩子特别欢欣鼓舞的事。电影里的人物和台词也印象深刻,到了孩子们一起玩的时候都会现学现卖。就像隔三差五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