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势力,就永远没有跟大佬坐下来对话的机会。”
“能吃掉李洪文留下的地盘再好不过。”
田九流见季有钱同意,接着说出了自己的堪忧:“有钱!混道上的日子就是在刀口上舔血,我想这个事还是我出面。”
“我在明,你在暗。”
季有钱点了点头,以江湖礼节向田九流抱拳说:“九流,那就辛苦你了。”
季有钱跟田九流都是聪明人,或许说季有钱阅历太浅,比不上那些活了几十年、把人性琢磨透了的、心智如妖的地下大佬,但季有钱重生过一次,切身经历过死亡。
不畏惧死的人,难道还怕跟活人斗么?
季有钱懂得田九流说这话意味着什么,这个社会江湖被隐藏在黑暗里、见不得光,有人的地方就有争夺,保不成哪天触动哪位大佬的利益,会被连根拔起。
道上一不留神,站错了位置,是会死人的。
成,季家更上一层楼,甚至能让季家站到让季有钱、田九流自己都不敢想象的高度。
败,季家大的来说就是损失好大一笔钱,季有钱无恙,而田九流死无葬身之地。
田九流这是押着身家性命帮季有钱豪赌!
田九流也自然懂得季有钱的信任,并不是每个主子都舍得把自家压箱底的底蕴都让自己去豪赌,接收李洪文留下的地盘,说得轻巧,见不得光里的火拼不知道该有多少,火拼是烧钱的。
而季有钱花那么大代价,甘愿在幕后,是对自己的一种信赖。
男人间的信赖感不必多说。
······
田九流走后,季有钱试着给因脑溢血而瘫痪的父亲季富海按摩穴位。
说来愧疚,因为内伤在身,季有钱有一阵子没给季富海按摩了。
按摩完之后,季有钱擦了擦汗,看到手机上有未接来电,发觉是季海矿业部长培叔打来的。
季有钱忙回拨过去。
被李培告知瑶水矿经过德国人乔纳斯的初步改造,瑶河河滩境内七处矿都挂名成“季海实业瑶水矿区。”而且,矿改署的王潮签发了审核合格文件。
这是个喜讯,也就是说季海目前在矿改中保住了半壁江山。
季有钱打电话给王潮,没有提矿改的事,只是说:“王老哥,我想你了,出来商量下过年去壶关小学的事!顺带我请你喝酒!”
王潮回道:“好的嘞!等我下班,咱去北华街,那有一家荞面不错!”
季有钱听到北华街街的字眼,不由想起那可是以前李洪文的地盘,迟疑了一下说:“没问题,老哥。”
北华街原先是苔原最大的水果批发市场,算是苔原郊区,紧邻着燕广高速路,随着苔原地皮越来越贵,北华街旁边雨后春笋般地竖起好多高楼、别墅区。
配套而来的餐饮、休闲、娱乐城蜂拥而至,几年工夫,北华街已经不简简单单是一个街口。
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北华街贫富差异尤为悬殊。
拿餐饮为例子,分两个档次,小到瞄准水果批发贩子消费的、没有门面的面馆,大到为迎合富豪老板建造的星级酒店、洗浴假体休闲会所。
可以说,北华街势力范围复杂,大到一些苔原富户在北华街基本都有几套宅子,小到一条巷子里的果农帮。
有人的地方从来就不乏争斗。
为了避嫌,季有钱开了老宅里的一辆老式奥迪A8,车后面载着下了班、一身棉质、灰色的夹克款外套。
车子走到王潮指引的一处巷口,巷口停着一辆印着“城市执法”地轻卡车,周围是穿着蓝色制服的城管。
显然,车子开不进去,季有钱跟王潮选择弃车步行。
城管们把执法车堵在路口,为首两名穿着制服的汉子喝令着前面没穿制服的汉子:“妈的!管理费不交的,都先把秤给我撇折了!”
没穿制服的汉子肩膀上捆着一张“城市执法”的红袖章,凶着脸上前执法!
这条巷子都是经营水果批发的小贩,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在巷子里高呼一声:“城管来了!”
窄窄地巷子一下炸了锅,推车的小贩们四散而逃!
稍稍不那么寒酸,有个门面的果贩连客户付的钱都顾不上要,更顾不上搬凳子,跳起来、合上自家的推拉闸门。
原本热闹、有序的北华街水果小巷,一时间行人避路,小贩更跟玩命似的推车奔走。
季有钱跟王潮原本想来巷子里吃一碗面,见这情况,不禁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