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老用刀划下一块豆腐,递给季有钱,问道:“钱呢?”
季有钱哭笑不得,掏开钱包发现只有百元整钞,连个五十的面值都没有,有些不好意思:“舜老,整块豆腐多钱?要不我把你摊位上的豆腐都买下。”
舜老“哼”地一声合上藤匾上的豆腐,不屑说:“说吧!你俩个臭小子一个送酒,一个来买豆腐就想包圆,有什么目的。”
田九流委屈地把手一摊,嚷道:“师叔啊!打小你就疼我,作为晚辈孝敬你一瓶酒还不成么!”
舜老从田九流手里夺过酒,打开瓶盖一闻,脸上露出陶醉:“好酒!算你小子有心。”算是笑纳了。
转而舜老望向季有钱:“说说,你的目的!”
季有钱更加无辜,低下身子闻了闻摊前豆腐说:“舜老,你知道我家是卖煤的,矿上工人哪个肺里没有煤尘!”
“你这豆腐化淤清肺的功效是很好的!药用价值太高!所以我想改善下工人的伙食,也让工人们清清肺!”
舜老头一回听人这么夸奖自己的豆腐,背着手说:“好吧!算你小子识货!”
田九流听到季有钱这么能侃,偷偷的冲季有钱竖了个大拇指,意思很明显:这么奇葩的理由都能编的出。
季老却是很受用,从怀里摸出个怀表看了看,正色说:“都十二点了,豆腐是赶不上中午饭了,还是早点把豆腐送过去!好赶上工人们的晚饭。”
田九流一听忙帮腔对季有钱说:“还愣着干嘛,你去开车,咱把豆腐送到矿上去啊!”
季有钱连连点头:“我去开车。”
等季有钱把那辆918Spyder保时捷开到,舜老就把一整块豆腐连同藤筐搬上跑车后座。
引得周围买菜的行人侧目,哪家的老板这么有钱,司机买个菜都开跑车!
季有钱不喜欢被众人指指点点,忙架起舜老,让舜老坐在车座后面。
舜老问:“还用我去?”
季有钱满头黑线说:“用的,舜老毕竟我不是采购,以后还由您去送豆腐,你认认路也好跟采购谈谈价格。”
舜老想到自己的豆腐以后会有稳定客户,忙点点头说:“好说好说,批量的话肯定优惠啊!”
至于田九流,只能在后排小空间里委屈的架着身子、扶着豆腐藤匾。
路上季有钱给季海六矿的矿长孙建国打了电话,指示道:“赶紧去食堂,有大客户要谈。”
这边孙建国挂了电话,马不停蹄地赶去食堂,以为董事长要来视察民情,忙给食堂主管下了死命令:务必把卫生死角弄干净。
季有钱把车子开到季海六矿职工食堂口,矿长孙建国大气都不敢出,一身工作服率众迎接。
季有钱下了车,问孙建国:“食堂的管事在哪?”
一个在六矿上根本排不上号的食堂主管孙主管站出来,毕恭毕敬地说:“季董,我是孙照全,也是咱们季海六矿的职工食堂管事。”
一旁田九流招呼孙建国把车上豆腐抬下去,孙建国为了表示矿长事必躬亲的态度,亲自跟一旁副矿长俩人一道抬起豆腐。
季有钱咳嗽了一声,扶着舜老对孙照全说:“这位是舜老,以后专门给咱们季海六矿职工食堂送豆腐,价格上一定要给予公道!”
孙照全是孙建国的侄子,露着一副讨好的相,对舜老握手说:“咱们苔原的本地豆腐制作大师啊!幸会幸会!”
舜老对装孙子的人从没有好脸色,很不给面子的抽走了手。
季有钱有些尴尬,吩咐孙照全:“一定价格上别亏待了舜老,至于价格上还是你跟舜老商议吧。”
最终,原本一块五一斤的豆腐,被孙照全以四块一斤的价格收购,并给舜老承诺:一日最少收购一百斤,节假日可能增量。
孙照全这个棒槌也不傻,懂得:能让季海董事长季有钱出面开跑车、拉豆腐,价钱上肯定不能低,但总不能太高,否则比鸡蛋都贵了!可季董亲自来送豆腐,是怎么个意思?总不会是季有钱来显示董事长事必躬亲吧!着实搞不明白。
舜老抹了下花白的胡渣,寻思:这么高的价格!看来以后我得雇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