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不知不觉地流逝着,夕阳徐徐西移,炙热过后的大地也有了丝丝的凉意。Du00.coM
可是,就在二人交战的上空中,依然弥漫着一阵浓郁的肃杀之意。
眼看着长刀刺向了自己的胸口,张翠山似乎是胸有成竹,眼睛一眨不眨,待得长枪将要及身之时忽地转身,从背后拽出铁弓,一抖一绕,就缠在百夫长的长刀之上,另一只手挺枪刺向战马。力拼他不是百夫长之敌,只能在招式上多用心思,以巧破力。
百夫长似乎也没想到张翠山会出这招,多年的刀兵交战中可没见过这种套路,他甫见长枪刺来,冷哼一声,看准枪头来势,出手快如闪电,挟手压了过去,又猛地一挥,张翠山被其千斤巨力带得凌空而起。
身在半空中的张翠山并无丝毫惧色,一旦进入到战斗状态,他的任何负面情绪都会全部隐匿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阴冷之色,这是在决战之中必须具备的----冷静和狠辣!
但是在身体离开地面的那一瞬间,张翠山甚至觉得死亡离着自己如此之近,心下一凛,凝神对敌,在被荡至最高点之际放开枪身,居高临下,挥拳朝百夫长的头顶百会穴狠狠地砸了下去。
百夫长见状哈哈大笑,心道本将军一身本事,却跟一小孩子打,实在是委屈自己了,距离实在是太近了,用长刀反而不便,他临敌经验丰富,当下不慌不忙地弃刀出拳,不仅格开了张翠山全力的一击,且去势不减,挥拳重重地击在了张翠山的肩胛骨上,只听得咔嚓一声,张翠山闷哼一声,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地地面上,激起一阵尘土飞扬。
他一直心存轻视,否则纵是杀了张翠山全身而退也并非不能。这一击他若是弃拳用刀,张翠山就是有十条命只怕也保不住了,浑不知自己的一时托大,竟是将自己带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深渊???
张翠山艰难地从尘土中爬了起来,喉咙处一阵甜意涌来,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整条右臂空荡荡的挂在胳膊上,除了连接之处传来一股痛意之外,一点儿知觉都没有了。
然而???
在百夫长惊讶的目光注视之下,中招后的张翠山依然是不动声色,抹去嘴角的血渍,仿佛受伤的不是他本人,咬着牙一扭一转,连上了脱臼的手臂,“霍”地从尘土中一跃而起,飞身扑了上去,手中还抓了一把不知什么东西。
“不知死活的臭小子!”见张翠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悍然冲来,百夫长暗暗叫声晦气,抄刀在手,准备一刀将其劈开之际,忽觉眼前一阵模糊,却是被张暗藏在手中的一把沙土给迷了眼睛。
他心知不妙,哪想到眼前的少年郎如此阴险,慌忙用双臂护住了头脸。张翠山趁着这个空当,将手中的半截短枪掷出,又捡起长刀猛然挥下。
“啊???!”百夫长惨叫一声,捂着头脸的手指下滴出了鲜血,一只眼睛被短枪给刺瞎,右臂同时也离开了他的身体,受了受创的他再也无法维持平衡,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能够在军中打拼出一番势力,可以证明这个百夫长并非什么蠢人。他本为一千夫长,只因犯了军中首领的大忌,这才被降到百夫长的位置,而他的亲随跟了他数年,也没改口,一直以“千总”相称。这些年来,他在军中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生死战斗,那些从血与火之中磨炼出来的本领,也一直庇护着他活到了今天。只是可惜,这一次他遇到了一生中的克星???
虽然只是粗通武艺,可是在战场上杀人无数,早就练成了一套杀敌保命的本领,单挑之时对上高手或许不足,可单论杀人的经验,足以比拟江湖中的二流人物了。
中招之后的百夫长非但没有露出怯意,反倒是狂性大发,他忍着剧痛包了一下伤口,从喉咙里崩出杀气腾腾的两个字:“去死!”单手提起长刀,一个垫步窜了出去,长刀带着一阵劲风砍向了张翠山的,满拟一刀之下结果了这个臭小子。
张翠山情知不敌这暴怒的家伙,扬起长刀朝着百夫长用力一掷????转身就跑。
“哪里跑?”刚吃了大亏的百夫长岂肯善罢甘休,他虽然伤了一臂,又瞎了一只眼睛,但双腿无恙,甩开腿就追。
他人高马大,一步跨出足抵张翠山三步,虽然后者仗着身形灵活,可是彼此之间的距离依然是越来越近???
这二人一追一逃足足跑了四、五里,个个是累得气喘吁吁,张翠山还好点,只是有点儿累罢了,这百夫长却是重伤之身,他这一路狂奔,兽血沸腾,肩上的伤口再次迸开,那鲜血就像不要钱似的流淌着。
若是这二人再跑上一段,估计不用张翠山动手,光流血就能他流干。
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瞪大了眼睛怒骂道:“哪来的野孩子,我抓个贱民干你什么事了?”
说实话,张翠山的体质远不及百夫长,此时也快到了权限,他有样学样,蹲在地上以更加凶恶的眼神回瞪了过去,嘴还一点儿也不肯吃亏,粗声粗气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