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压下,已是岌岌可危。卫凡此刻心中一阵不甘,难不成尘研师尊赠与自己这般造化自己竟是无福消受?就要如此,他前脚走,自己后脚便去九幽寻他。
心下慌乱间,却是一道醇和慈爱的声音在卫凡心中流过,“徒儿,可是觉得难过非常,不能自已?呵呵,莫急,为师很久之前便是曾想我兽族修炼千载到带退兽境褪去兽身,化作人形,至此才是在妖道大境上登堂入室。若是以凡人之身直接行此妖道,为师以为或许也未尝不可,只是少了先前厚积薄发所汲取的天地灵气。现下,为师便以十五只凶兽精血生机为你弥补这一鸿沟。若徒儿你天分够好,或可直接成就先天之身,从此踏入我妖道大境。”
卫凡听罢,不禁一阵苦笑,原来尘研师尊仅仅只是有那么一个猜想,如今却是让自己不得不沿着她的猜想一步步走下去。这若是成,那自是皆大欢喜。若是败,恐怕九幽之下便要多出自己一只野鬼了。但若是不按尘研想法去做,想来也是必死无疑了。
随即也是不再犹豫,皱着眉头按尘研所言盘膝而坐,将那磅礴精血之力引导入自己骨髓中。
哪知,这不引导尚还好,一引导之下,卫凡几乎从盘膝冥想中的状态中痛出来。如此静坐冥想下,卫凡竟是清晰的听到自己的骨骼在那庞然的气血之力穿引下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鸣。周身二百余块筋骨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卫凡甚至以为自己恐怕不出一时三刻便会骨骼尽断。
卫凡这念头刚刚闪过,自己的腿骨便像为了配合自己先前所言一般,在发出最后一声悲鸣之后,竟很是绚烂的炸裂开来。连带着,卫凡的双腿皮肉瞬间变是被突兀炸裂的骨刺扎了个通通透透。蓦地是红白一片,惨烈如那般,万言难述其一。
卫凡只觉周身骨头里好似有一股大力,不甘被自己骨头禁锢,竟自发狂撒欢一样向外用力一突。未及反应,瞬间便是感觉一股巨力自腿骨开始迸发,那般苦楚便好似来自阿鼻地狱无尽折磨于这一刹爆发而出。
强烈的痛楚直冲卫凡脑部,瞬间卫凡一双眸子便是殷红似血,看去直欲择人而噬一般。卫凡想开口大吼,却是被一股异力压制,口不能言,而在每当自己承受不住,那肆虐的巨力中所蕴含的勃勃生机便会适时而动地滋养着卫凡心神。如此便是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循环,每当卫凡的骨骼在巨力之下被碾碎之际,便有一部分压缩过的凶兽精血流入破碎的骨骼中,竟是冲刷掉了本身的丝丝骨髓;而每当那精血冲刷掉卫凡本身精血时,卫凡便是感到让人疯狂的疼痛铺天盖地的袭来,想要开口长啸却是被异力压制,口不能言;而每当卫凡被这么的几欲发狂之际,便是一股清凉充沛的生机便是适时的来滋养卫凡的心神身子。
如此便形成了从一个身体破裂至剧痛无比再到生机修补,身体加强的无限循环。如此循环之下,卫凡身上骨头几乎每每刚刚炸裂便是有许多青色光晕钻入,接着黑灰色的身体杂质和着暗褐色的血液就会慢慢从骨刺刺穿的伤口中流出,然后再次炸裂再次修补...
日头已经偏西,场中一个浑身鲜血的男孩带着满脸野兽都不曾具备的疯狂,死死咬牙承受着伐毛洗髓之痛。男孩身下三丈方圆,竟是多出许多小小溪流,细细看去竟满是男孩流出的血水和汗液在里面慢慢流淌。
如血夕阳在男孩身上镀了一层妖艳。天宇之下,这个男孩竟俨然成了最炫目的存在,或许这个男孩日后会在妖道之上也会如现下这般炫目灿然,不可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