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和元年,五月二十九,契丹南院枢密使耶律重元率三万步军,五千皮室军南下,渡过拒马河,兵锋直抵北水河北岸。Du00.coM
站在新城的墙头,向北水河望去,只见一片片的大营绵延数里。陈风和种已桓,柴远烨三人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景象,神色如常,完全没有如临大敌的那般紧张气氛。
柴远烨看了看陈风,说道:“三哥,你说这契丹到底玩什么把戏,不立即攻城,竟然在北水河北安营!”
“这还用问,他们想和本县谈条件!”陈风当然知道耶律重元的好打算。不过嘛,这家伙也不好好想想,自己能是束手就擒之人嘛!看来那吕氏三老要么是没联系到耶律重元,要么就是想要逼迫他交出吕氏一族的一百余人,不过后者的可能性不大,这些汉奸怎么可能驱使得动耶律重元呢?!
种已桓早就期待着今日了,虽然说只有一千余马军,三千厢军,万余民夫,外加新安县城的地势险要,守倒是守得,只是不知道可守得几日。虽然已派人请援军了,只是路途遥远,怕是来不及了。
陈风看着种已桓那坚毅的神色,淡淡的一笑,说道:“唯死而已!大丈夫马革裹尸,为之所愿!怎么样,锦意兄?”
“自当如此!”
柴远烨刚想说什么,陈风却是转头看着他说道:“四弟,你带卫明等人将公主殿下接到县衙,她的安全就由你们负责了!咱们城中有内奸,现在却无法细查,记住了,只要有不明身份的人进入县衙,格杀勿论!四弟,这很重要!”柴远烨看了看陈风,委屈的点点头,他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次耶律重元南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万一让城内的内奸劫走唐国公主,那他们的确万死难赎其罪。
陈风和种已桓二人见柴远烨有些失落的走下城墙,都是无奈的摇摇头,柴远烨和唐国公主不容有失,哪怕是他们俩都战死,也定要保他二人平安。
当太阳终于落入西边的山中,一骑渡河而来,高举一面白旗,策马在新安县城门前而停,高声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喊道:“契丹南院大王特使耶律一阳请新安知县答话!”陈风和种已桓对视一笑,种已桓说道:“这就来了!”说完扭头吩咐守城兵士将来者放入城内。
没多一会儿,兵士就将那耶律一阳带上了城墙。陈风冷冷的打量了此人一番,只见此人身材高大,满脸的络腮胡,一身皮甲,端的是英武,腰间的弯刀自然被解下由兵士保管。
“我就是新安知县陈风陈莫言,你可以说了!”
耶律一阳倒是没有陈风预料中的那种傲慢姿态,微微的一拱手就算是见了礼了,说道:“看来你们汉人说的倒是不错,英雄出少年啊!”陈风听着这家伙蹩脚的汉语实在是有些别扭,于是说道:“停!这等言语就不要说了,直接说来意!你们的那个什么南院大王是想本县投降啊,还是怎么着?”
“陈知县果然够爽快!那本王子就明说了,只要陈知县交出唐国公主,父王即刻退兵,而陈知县托吕氏三老带的话,父王更是可以考虑一二!”
陈风看着这家伙,摇着头笑道:“你们这些人啊!甭废话了,放马过来,看看倒是鹿死谁手!”耶律一阳轻蔑的一笑:“就凭你们?!就凭你们这千余人,陈知县,您的提议父王很感兴趣,父王只是不希望你我双方刀兵相见!”
陈风冷喝:“休要多言!将武器还给他,送他出去!”
耶律一阳看了看陈风那决绝的神情,抱拳施礼,转身而去。
陈风转身看着几里外那绵延数里的军营,目光深邃而悠远,虽然他表面平静,但是内心却真正的不平静,甚至是紧张无比,眼下这力量对比悬殊,别说他了,就是种已桓都未必能有信心守住这新安城!
还是那句话,唯死而已!
陈风和种已桓在城上足足守了大半夜,北水河对岸的契丹大军依旧未有任何动作。种已桓见陈风已然疲惫不堪,就劝说陈风回县衙休息一下,陈风的体质虽然比当初好上了几倍,在心理和身体双重的压力下倒是也真的有些挺不住了,于是也不矫情,回到了县衙后,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倒头便睡!
唐国公主和柴远烨本想来问问此时的情况如何,见陈风如此劳累倒是也没有打扰。而种已桓几乎发动了全城了力量,有条不紊开始备战准备,滚木石块热油都已准备妥当,所有可战之兵全部上城,而北水河以北的契丹军业已开始调动,随时可能渡过北水河开始攻城。
耶律重元之所以给陈风如此久的准备时间,怕是故意为之,既然敢提出和他合作,那他自然也要试试此人到底有何本事,要是草包一个,那也就不用考虑了。此时中军大帐内,只有耶律重元父子三人,大儿子耶律涅鲁古,小儿子耶律一阳。
耶律涅鲁古一脸凶悍之相,身穿精铁战甲,坐在哪儿宛如一尊黑煞神一般,此时见耶律重元还在思考,不由的心急道:“父王,还有何思量的,既然那陈风小儿不识抬举,那就让这些南人见识一下咱们契丹精兵是如何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