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场面的确够血腥的,不仅满地的鲜血,陈风更是像个血人似得,沈妙儿那里见过如此的场面,能坚持到现在才昏倒已经不容易了。Du00.coM柴远烨见陈风发愣,忍不住的一推他,说道:“背上你的美人赶紧走啊!一会儿开封府的衙役就要来了!”
陈风想了想,却是伸手脱下长衫,擦了擦脸上的血水,这才上前抱起沈妙儿,冲柴远烨抛了个媚眼后转身就走,绿柳此时回过一半的神儿而已,下意识的紧紧跟上,俩人一前一后的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
柴远烨叹了口气,又和卫明简单的打扫了一下痕迹,见没留下什么多余的东西,于是施展轻功,几个起落间就消失在了远处那层层叠叠的屋脊间。从陈风走进这里到现在,不足一刻钟的时间,这其中的经历对于他而言却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峰回路转,九死一生了。要是让他发表一下感慨的话,自然就是那句经典的:“哎呀,真是太刺激了!”
走出这条幽深的巷子,一阵河风吹来让人精神一爽,虽然美人在怀,可陈风实在是没什么心情,绿柳倒是完全的还魂了,拉住他说道:“公子,这样回凤舞阁怕是不妥,我们小姐在这边有个别院,不如先去哪儿吧!”
“怎么不早说啊!前头带路。”
沈妙儿的这个别院小的让人惊讶,一个小院子,一排房子,后院则是一片菜地,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普通的人家一般。不过这院子却是别具特色,四周被高大的柳树环绕,即便是身处这繁华的闹市,也能让人感到一分宁静。
陈风站在院子中,身上的血迹已经清洗干净,更是换了身绿柳送来的干净衣物,看着那后世决计看不到的蓝天白云,心中的烦躁之感慢慢消去。他前后两世为人,却是真真儿的第一次杀人,感觉好不好的另说,只是心中多了些感慨而已。优柔寡断不是他的个性,对待敌人从来不必手软,只是感慨不论盛世还是乱世,人命如草芥啊!
绿柳也已经换了身干净的墨绿色罗裙,款款而来,福了一福说道:“陈公子,小姐已经醒了,请您移驾一叙。”陈风却是摇摇手说道:“罢了!既然无恙,在下就此告辞了。”
绿柳看了看他,却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想挽留他呢,还是不知道如何挽留。他本不想与沈妙儿再产生任何的交集了,如此倾城红颜自不是他能够奢望的。
“公子可是嫌奴家怠慢了?!”
一阵清风拂过,耳边传来美妙的声音,陈风迈出的脚步不自觉的收了回来。扭头望去,只见沈妙儿一身白衣,洗尽铅华,却依旧是那倾国红颜之貌,这不禁的让他想起几日前俩人第一次单独见面的画面。都说冲冠一怒为红颜,这话怕是不假。
他打量沈妙儿的时候,沈妙儿自然也在打量着他。沈妙儿十五岁出道就一鸣惊人,在这几年中可以说是阅人无数,那些才子美男却也见过不少,说到相貌眼前此人虽然英气逼人,却并非出类拔萃,说到才学,沈妙儿可是连柳三变都见过的人,即便是陈风写了那首《临江仙》,却也不足为奇。让沈妙儿真正审视此人的却是他的神秘,果敢。一个书生竟然有勇气面对那么多的强人,更是出手杀了一个,放在这个时代,陈风不是第一人,却也算是个绝对的另类。而后出现的那二人,皆是身手不凡,气度异常,怕是豪门名族之人,如此人物竟然暗助陈风,更加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陈风淡淡的一笑说道:“自然不是,要是在下不走,怕是有趁火打劫之嫌。”沈妙儿自然知道他话中的真意,抿嘴一笑说道:“公子舍身救了奴家,这份恩情奴家铭记于心,奴家已略备薄酒,还望公子赏光。”
“唉!也罢,我救了你,你请我吃酒,咱们之间就算抹平了!对了,你也别叫我公子了,别扭的很,就叫我的字吧!”
沈妙儿轻轻点头,说道:“那公。。莫言日后就称呼奴家为小七吧!”
“小七?!”
“呵呵,这是奴家的小名呢!”
陈风却是一愣,笑着说道:“怕是不妥,还是称妙儿姑娘吧!”就算他的骨子里是现代人,也知道在古代这女子的小名可不是一般人能叫的,多少亲密之人才可以,不管这沈妙儿是什么心态,他还是打算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沈妙儿却也不坚持,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陈风却也不扭捏迈步就走进了客厅。
简单的几样小菜,一坛美酒,美人在前,倒是颇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滋味。沈妙儿举杯,目光盈盈的看着陈风,说道:“小七敬莫言一杯!”
陈风拿起那白玉酒杯,一饮而尽,笑道:“一切尽在不言中。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妙儿姑娘不必挂怀。如有一日陈某贫困潦倒,倒是希望妙儿姑娘能接济一二。”沈妙儿浅浅的一笑,轻轻的摇摇头,却是未接言。她是媚骨天生,即便是简单的一笑一颦,都有着说不清的媚艳之感。陈风却是神色正常,喝着杯中之酒,若有所思。沈妙儿却是起身,来到桌旁坐下,纤手一挥,一阵悠扬的琴音响起,轻声唱到:“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