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儿在后厅品鉴诗词,前厅的那些文人骚客学子贡士们自然不会闲着,吃酒的吃酒,写词的写词,那些看对方不对眼的,已然在包厢里分帮结派的斗了起来。Du00.coM章显却是到处寒暄着,脸上挂着谦逊而真诚的微笑,颇有些名士风范。在场众人都是新科贡士,已经算是大宋的一名准官员了,所以斗才归斗才,却没有真正的撕破脸皮,毕竟日后大家都要在官场混呢,留些情面终归是好的。
章显转了一大圈,也有些累了,于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休息一下,目光却下意识的看向三楼的那个房间,今日如此劳师动众,只是为了那人而已。章显一向自视甚高,又雄心远大,自然不会是那种鼠目寸光之辈,只是不知道这次他押的宝到底对不对!浅酌了一口,章显低头看去,那是后厅的方向……
又过了半个时辰,沈妙儿着实也累了,正打算起身离去呢,绿柳却是匆匆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说道:“小姐,刚才有个小厮送来这个。”
沈妙儿伸手接过那信封,伸手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张稿纸和一张便签,她先是打开稿纸,只看了一行脸色就变的异常的惊喜,看到最后竟然是一脸震惊之色。又看了一遍这才放下,随后拿过了便签,脸上却是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神情。
蓝荷见状,轻声问道:“小姐,您,您没事儿吧?”沈妙儿微微的摇头,伸手拿过毛笔在便签后写了一行字,又装进那信封中,递给绿柳说道:“给那小厮,什么都不要说。”
绿柳答应了一声,接过信封而去。沈妙儿终于是长长的出了口气,微笑着低喃:“可算没有白来,只是这人,嘻嘻,好有意思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辰已然不早了。众人见后厅那依然没有动静,想必大家所做的诗词入不得佳人法眼,心下自然都萌生了离去之意,此时沈妙儿的贴身婢女蓝荷却是小步走进了大厅,走上了舞台。众人一见顿时都安静了下来,上百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蓝荷手里拿着的那张稿纸,转眼间整个酒楼就一片寂静,呼吸可闻……
闲来无事,陈风就在演武场里和欧阳春学拳,以他这年纪想成为武林高手那纯属扯淡了,所以他练拳无非就是想强身健体而已。有欧阳春这武学大家在身边,不学点功夫实在是有些对不起自己。正学的兴致正高呢,被陈风遣去送信的欧阳府家丁却是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愁眉苦脸的说道:“陈公子,那沈大家让小人把此交给公子,却无任何言语。”
陈风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里却是有些纳闷,心想自己剽窃的那首词莫非不成?不可能啊!于是接过信封,抽出便签,低头一看,顿时哭笑不得。欧阳春凑了过来,看了看,却是笑道:“去,还是不去?”
“不去怎么办?不去弟弟我这百金就泡汤了啊!”
陈风写了一首《临江仙》给沈妙儿,署名却并未留下自己的名字,而是江宁笑笑生,这多少有些恶趣味在里面,更多的是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原想那沈妙儿一见这首《临江仙》,定然拍手称妙,然后将百金交于那家丁带回来。那知道沈妙儿却是在便签中写道:“明日午时,凤舞阁,望君前来一叙。”很明显的是沈妙儿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非要见到这词作者才罢!
清晨时分,整个汴京城被一层淡淡的薄雾所笼罩,旭日东升,象征着崭新的一天即将开始。陈风难得的早起,先是在院子里练了练昨日学会的拳法,洗簌一番后,和欧阳兄妹一起用过早饭,就又开始跟着欧阳春练拳。对于沈妙儿之约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一个爷们还怕了那小女子不成?!
临近中午的时候,关于昨晚会仙楼的神情夹杂着其余有关诗词的消息才渐渐传播得广泛,而最终夺魁的那首《临江仙》自然是这汴京城中众多文人骚客,平头百姓们品头论足的话题。街头巷尾的茶馆酒肆中,随处可见成群的学子们围坐在一起,品味那首《临江仙》。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此开篇甚是大气…”
“非也非也,还是这句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道出了人生真谛…”
类似于此类的讨论随处可闻,而这江宁笑笑生是何许人也却是无人知晓。不过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江宁笑笑生定是个老成稳重之人,不然怎么可能写出如此富有意境和哲理的妙词呢!还有一小部分人认为这江宁笑笑生是个沽名钓誉之人,这首绝妙好词定是其买来的,不然的话,怎么不敢用真名。不管这人是谁,反正正反双方都得承认,这《临江仙》的确是绝妙好词,绝对可比肩那柳三变了。
没错,陈风很无良的抄袭了明代杨慎所做的那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况且这也是他的最爱之一,让它提前个几百年问世倒是也没什么不妥。因为他要去凤舞阁,所以欧阳春也就没留他吃午饭,告诉了他具体的路径后,看着陈风潇洒而去。
初春的汴京城依旧有些清冷,街道上行人车马、贩夫走卒形形色色的人等皆是来去匆匆,汴河中画舫顺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