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我们聊聊。”
聊聊?聊什么?训话开始了?
众人面面相觑,哪里还敢坐,目光全看向孙一奇。
孙一奇心中苦笑,你们看我干什么,我也不知怎么办啊!
“怎么了,你们是我大哥的兄弟,自然也是我的兄弟。你们都这样站着,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够兄弟?”
这话很重,也很亲切。能和唐司令做兄弟,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可是,可是我们不敢啊!
孙一奇忙陪笑道:“唐司令言重了。我们虽然和你没有多少接触,然大督抚每每念及,无不赞赏备至。卑职和弟兄们真是羡慕跟你一起战斗的弟兄,无不渴望有朝一日在你麾下冲锋陷阵。只是卑职等严重失职,心中有愧,实在无颜面对你啊!”
祖大江也上前道:“唐司令,卑职是个粗人,喜欢直来直去。这一次公主被绑架,我们大督抚衙门难辞其咎。该打该罚,弟兄们绝不会有任何怨言。只是这件事让我们特别憋气,我们也商量好了,你给我们一个期限,如果还不能查清楚这件事,我们集体刎颈谢罪!”
“对,唐司令,我们愿立军令状!”
“唐司令,我们要洗雪耻辱,戴罪立功!”
……
终于有人点了炮,众人群情激奋,争相表态。
奶奶的,我大督抚衙门何时被人这么打脸过?这口气不出,还有脸混下去吗?
唐飞依然笑眯眯,不过,他习惯性地摸了一下脸。
十斤当然清楚这个动作,立即沉声道:“弟兄们,安静一下,听司令说话!”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唐飞。
“弟兄们,你们的心情我理解。我也憋气,也愤怒。大家既然把话说开了,我也不想跟你们闲扯淡。不过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们,我今天来,不是兴师问罪,不是追究责任,而是要解决问题。皇上对这件事怎么个态度,我想你们也猜得到。公主虽然没有受到**伤害,但她的心灵却留下了一个永久的伤疤。贼人胆大包天,天子眼皮底下就敢如此,那要是换一个地方呢?今日他们可以绑架公主,明日他们敢不敢绑架王爷?金枝玉叶都提心吊胆过日子,那平民百姓还活不活?大督抚衙门的职责你们比我更清楚,如果不能保证国家安全,不能保证社会正常运转,不能保障百姓正常生活秩序,这个衙门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我们这些人,不如散伙去干点别的营生。这些年,你们风里来雨里去,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也立下了不少功劳,可是这起恶**件的发生,我们有没有责任?这件事情传扬开去,百姓们会怎么看我们?我们能够说,我们遭罪的时候你们不同情,我们犯错的时候你们就指责,这公平吗?弟兄们,我想我们不会这么说。因为我们不是一般人。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大夏最忠诚的卫士,是老百姓的保护神。弟兄们,我们端着的碗里,装的是百姓的血汗,老百姓才是我们真正的衣食父母。当差不为民解困,不如回家拾猪粪。现在贼人欺负上门了,我们要是窝囊下去,恐怕连拾猪粪都抬不起头。”
众人默默听着,面红耳赤,羞愧莫名。
的确没有兴师问罪,的确没有追究责任,可是这番话,针针见血,不比斧斫加身让人感到好受。众人都有承受严厉处分的准备,也准备挨一顿毫无情面的怒骂,却没想到唐飞是这般和大家讲道理。
刚进门时的那些话都是扯淡,这才是真家伙。
“唐司令,卑职严重失职,愧对朝廷,愧对百姓。卑职身为代大督抚,罪无可恕,恳请朝廷降罪!”
孙一奇慢慢跪下,拜伏于地。
这一下,立即引起连锁反应,众人纷纷跪下。
唐飞豁地站起,眉头一扬,冷笑道:“枉我刚才一番言语,你们听不懂吗?大督抚衙门里,竟然是这样一群只知道唯诺认罪的孬种。我更没想到,我英雄一世从不服输的大哥,怎么带出这样一批没有担当的怂货。如果你们觉得这么跪着能够洗雪耻辱,那你们就跪着吧!十斤,你现在觉得跟着我该有多么幸运了吧!我们走!”
打脸啊,打脸啊,还有什么比这**裸的打脸更无情?
众人面孔涨得通红,腾腾腾全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