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嗔了老爹一眼,娇声道:“父王,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司令管着好多人的。他都给你磕头了,你得给他点面子吧!”
“那起来吧!”
“谢老王爷!老王爷,微薄之礼,还请笑纳!”
陈巧不待老爹发话,连忙上前接过礼物交与家丁,并将唐飞扶起。
“飞,到我这儿坐。”
唐飞看看陈飙,忐忑地挨着陈巧坐下。
“你功劳大了,架子也大了。班师凯旋这么大的事,竟然不给老夫这个兵马大元帅吱一声,你什么意思?”
按现在的话说,这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按那时讲,那就是擅动兵马,按律当斩,罪过大了去了。
唐飞知道老爷子找借口,无非是怪他带着陈巧回了广幕。当时跟陈固说过,陈固断然不敢瞒着这倔老头儿。
不过唐飞也释然了。你没上门提亲就把人家宝贝闺女带回家了(应该还不知怀孕),人家还不能发发脾气?况且就是没给个好脸色,不是还让你进门了吗?
老头儿应该是装的。
演戏是吧,那我就陪你演一演。
“禀老王爷,卑职哪里敢不向朝廷上奏?我当时跟大哥,哦不,跟齐王爷据实禀报,请他代为转告。想来齐王爷应该上奏了。不过卑职承认,因当时时间太紧,确实没有向你老人家单独报告。现在想来,确是卑职之错,还请老王爷将军额前能跑马,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卑职疏忽之过!”
“扑哧!”陈巧笑得花容灿烂,捶了唐飞一捶。
“哪来的野句子,还跑马撑船的。我父王有那么大的额头那么大的肚子吗?”
“这是说老王爷度量大,能容人,胸怀宽广,宽厚待人,肯定不会跟我们小辈过不去嘛。”
“那你直接这么说不就行了?”
“直接说就是拍马溜须。老王爷乃国之柱石,刚正不阿,一身正气,肯定不爱听阿谀奉承之言的。”
感情说婉转一些就不是拍马屁。什么理论嘛!
小两口一唱一和,旁边的家丁丫鬟想笑又不敢,憋得脸都红了。
照这样说,要是还发脾气,那岂不就是心胸狭窄鼠肚鸡肠之人?
陈飙瞪着唐飞,突然大笑起来。
“好小子,你还真以为几句马屁就能把老夫嘴巴堵上?老夫还没老糊涂,听得懂你那几句话。你跟老夫说实话,今日到我府上,仅仅就是拜年吗?”
哪能这么简单?我唐司令智商很高的。
可是怎么开口呢?
“老王爷,我……”
“你怎么还叫老王爷?”陈巧狠狠使了一招夺命掐。
“那……老王爷……”
“嗯?”陈飙眼睛又瞪了起来。
看来不开口行不通。算了,拼了吧!
唐飞望望陈飙,咬咬牙,上前跪倒道:“小婿拜见泰山大人,请老泰山将巧姐许配给小婿为妻!”
陈飙大怒道:“你都口称小婿称老夫泰山了,还需老夫允准吗?老夫要是不允,你能还老夫清白女儿吗?”
怎么又发脾气?不是演戏吗?换套路了?
“小婿知道错了,请老泰山责罚!”
“你错在哪儿了?”
“小婿应该先上门提亲,得到泰山大人允准。”
“老夫要是不准呢?”
“这……”没想过。好像可以私奔吧!二嫂就是这么做的。
“父王,”陈巧上前,和唐飞跪在一起,恳求道,“女儿不孝,未经你的许可就和他走到了一起。但女儿心志已决,此生非他不嫁。女儿也相信,他一定能让女儿幸福。爹,请你成全!”
“唉,罢了罢了。女儿,你都想好了吗?”
陈巧坚定道:“父王,女儿无怨无悔!”
“臭小子,你呢?”
唐飞不看陈飙,紧紧握住陈巧的手,深情道:“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也不与君绝!”
这是唐飞第一次这样和陈巧说甜言蜜语,而且是一首改编的汉代乐府爱情诗,还是当着老爹大哥的面,陈巧不觉有些痴了。
“好,很好!唐飞,老夫答应你。不过,婚嫁讲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自己上门轻轻几句话就想让老夫把女儿嫁给你,也太简单太草率了吧!”
谢天谢地,倔老头儿这一关总算是过了。媒人?那还不好办?
“泰山大人,哦不,父王,我娘远在大赵,父亲去向不明,实在无法让他们亲自上门拜见你老人家。至于媒人,小婿心中倒有一个人选。不过他只是一个退休老头儿,脾气又臭又硬,好像连你都敢骂;还说一不二,没得更改。所以我很犹豫,不知道请他合不合适。”
皇上哥哥跟我说话都轻声细气,谁这么大胆子,还反了他!
“没想到我大夏还有这么个狠人,老夫倒想与他会上一会!”
“唉,算了,我不想请他了,免得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