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看了看曹琴,昂然道:“请唐司令休怪,没有曹大当家许可,属下不会回答。”
曹琴厉声道:“曹虎,不得无礼!老实回答恩公的话。”
“是!回唐司令,一共杀了三十六人。”
“都是罪大恶极之人吗?”
“都是姜鼎犯上作乱的帮凶。”
残害梁大当家四人,还不够罪大恶极吗?
“可是我听说有两个惨遭灭门,他们的家小也该死吗?”
“这……这是斩草除根。”
“你混账!你如此草菅人命滥杀无辜,是琴姐让你这么做的还是你自作主张?三十六条人命啊,那些所谓的帮凶暂且不说,那些老弱妇孺何罪之有?你们下手的时候,心就不颤吗?手就不抖吗?好一个斩草除根,无外乎是你毒蝎心肠的借口,你和刽子手有何两样?来人,将他关起来,等候处理!”
唐飞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应声上来两个兵士,将曹虎反绑起来。
“且慢!”
曹琴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大声道:“恩公,不关曹虎的事,都是我让他干的。要处罚,你就处罚我吧!”
“不,唐司令,好汉做事好汉当,都是我自作主张,与大当家无关,我甘受你任何处罚!”
曹虎挣扎着,极力为曹琴开脱。
“不用多说。将曹虎押下去!”
一上来就是一个下马威,吓得那些参与的人胆战心惊。那些寨主们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因为曹琴报仇杀人,他们没有阻止是事实。
看着曹虎被押走,曹琴颓然瘫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行珠泪流下面颊。她以为唐飞回来,看在她已经愿意改错的份上,多少还要给她留点面子,却没想到唐飞屁股还没坐热,劈头就给了她一个大耳光。
可是,这能怪唐飞吗?如果不是自己执迷不悟一意孤行,唐飞会这样对自己吗?
“雅儿,柯鹏,你们陪着琴姐后堂去坐会。”
最见不得女人流泪了,你还在我面前哭。
几个女人当中,最清楚唐飞的心思的就是温雅。她立即上前,好言相劝,然后半搀扶半拉拽着曹琴,和柯鹏退入后堂。
关了曹虎,退了曹琴,众人知道,下面就是自己这些人了。虽说法不责众,可咱年纪都比他大好多,被他也太没面子不是?
唐飞扫了众人一眼,淡淡道:“赵寨主,我听说是你挺身而出,极力阻止琴姐任性而为,是这样吗?”
怎么不是训斥?还表扬?
赵新生愣了一下,老脸一红,蠕蠕道:“唐司令夸奖,老朽愧不敢当。这个事,是廷天兄弟开的头,老朽和刘据还有好多兄弟不过附议了几句。”
“那也不错。琴姐的脾气我略知一二,确实是外柔内刚。她身负血海深仇,性格有些扭曲也是人之常情。好在有你们劝解,才不至于酿成更大的祸乱。你们不畏强权,敢于仗义直言,足以让我敬佩。”
“惭愧惭愧!”
三人俱都站起,都红着脸。
还不畏强权仗义直言呢,不是曹琴点将,谁愿意冒那砍头的风险。不过,你这么说还是让人挺舒服的。
唐飞示意三人坐下,面露愧色,叹了口气。
“还是我考虑不周啊!如果能将琴姐多留一段日子,也不至于发生这么多事。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可信群他们,严格来说也是死在我手里,真正要谢罪的不是琴姐,更不是你们,而是我。所以,我要向所有死难的人,向高岭百姓谢罪。”
众人大惊,纷纷站起。
原以为唐飞还要跟他们发发脾气,没成想不但表扬了赵新生等人,还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唐司令,这怎么能怪你呢?”
“要说责任,我们也有。我们有私心,怕大当家责罚啊!”
“你这么说,我们无地自容。”
“要谢罪,我也算一个!”
……
赵新生面向众人压压手,示意安静。
“弟兄们,老朽活了一个花甲,经历了好几个大当家。平心而论,曹老大当家我敬佩,梁大当家我也佩服,曹……琴儿也有本事,可是,和唐司令比起来,他们还是不够大气。有这样一位大当家,是我们的福气,更是我们高岭的福气啊!从今往后,我愿誓死追随大当家,鞍前马后,甘为犬马;刀山火海,万死不辞!弟兄们,你们是不是这个感受?”
“是!”
众人热血沸腾,轰然作答,声震屋宇。
“来,我们共同拜见大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