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谢罪,只希望你们看在高岭的前途上,原谅她的行为,让高岭恢复平静。请看,这是大当家写的特赦令。”
赵新生不假辞色,开门见山。
姜鼐接过特赦令,仔细地看了一遍。
“赵叔,皇大哥,我相信你们是诚心诚意。嫂子的特赦令我也毫不怀疑。只是这关系到那么多弟兄的性命,干系太大,我一个人真的不敢作主。不过,请你们相信,我姜鼐不是不识好歹之人,如果嫂子不动我们,我们绝不会破坏高岭一草一木。我是高岭人,爹娘就在山下,我不会让父老乡亲戳我的脊梁骨。”
开口嫂子闭口嫂子,就是不叫大当家。
在他心里,唐司令才是真正的大当家。
两人也是老江湖,哪里还听不出来?但此时去计较这个,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
皇廷天拍着胸脯道:“兄弟,我和赵寨主以性命担保,大当家这一次真的是诚心悔过。不仅是对你们,就是你哥她都保证不杀。”
“真的?”
姜鼐眼中掠过一丝惊喜,随即又黯淡下去。
“你们说别的我相信,但说不杀我哥,我不信。”
“千真万确!”
“我只是一个帮凶就差点遭了毒手,我哥那么大的罪,嫂子怎么可能放过他?不过,我哥是我哥,我是我,嫂子要杀他,也是他罪有应得。你们回去转告嫂子,我蒙唐司令大恩,绝不会因为我哥妄起刀兵,造成高岭新的****。”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这是曹琴的计谋,我们就惨了。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二人回到总坛,将情况跟曹琴汇报。曹琴转了两圈,停了下来。
“他不信我不杀姜鼎?”
“是的。”赵新生答道。
“那好,你们明天再辛苦一趟,把姜鼎给他们送过去。”
“这个……”
不杀他不等于就放了他吧,让他坐牢也是一种惩罚不是?
曹琴断然道:“叔,我既然不杀他,让他到他兄弟那又有何妨?只要姜鼐他们不起刀兵,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
赵新生点头道:“这样也好,起码可以稳定几天。”
第二天一大早,二人来到姜鼎的牢房。
姜鼎平静得像一个坐禅老僧,连眼睛也没睁开。脸上虽然未再流血,然而皮肉外翻,依然让人触目惊心。
“姜鼎,大当家宽宏大量,不但不杀你,还要我们将你送到姜鼐那儿。走吧!”
“我不会去的。”
什么?
二人以为自己听错了,直愣愣地看着姜鼎。
“为什么?”皇廷天疑惑道。
姜鼎淡淡道:“感谢嫂子和你们的好意,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等大哥三弟回来。”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姜鼎此举,当真已无生念。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可他要是不去,曹琴的诚意岂不打了水漂?
赵新生忙道:“姜鼎,你不要固执。不错,你是罪孽深重,你是该死。可是你想一想,为什么大当家不杀你?还不是因为你有悔过之心?眼前姜鼐他们据险造反,如果不及时制止,高岭又将生灵涂炭。你别忘了,你也是土生土长的高岭人,你就忍心高岭陷入水深火热?”
当说客,赵新生这老江湖还是有一套。姜鼎有没有悔过之心于高岭已经没多大关系,不过是给姜鼎戴了一顶高帽子。说姜鼐造反那可就是存心夸大事实,以此激活姜鼎那未泯的良知。
果然,姜鼎瞪大了眼睛,厉声道:“姜鼐果真造反了?”
皇廷天没好气道:“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对。姜鼐从小就胆小,他没那么大胆子跟嫂子作对。我估计,这小子肯定是据险自保。你们放心,唐司令一回来,他立马就会下山。”
果真是亲兄弟,知根知底。
赵新生暗暗佩服,脸上却装得很焦急。
“姜鼎啊,你说得有道理。我也知道唐司令回来啥事也不会有,可谁知道唐司令啥时候能回?现在双方都憋着一口气,万一哪一边没忍住动了手,那可就是滔天大祸啊!姜鼐最听你的话,有你在他身边,他就是想反也不可能。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你在死前为高岭再出一份力,是不是可以减轻一点罪孽?是不是比你这样等死更有意义?你到了那边见到你大哥三弟,以此求得他们的原谅是不是更好?”
劝活人不叫难,劝活死人那才叫真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