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厉,就算汗王顾及他的感受从轻处置,但再怎么从轻,天神教在信众的心中都要打些折扣。
唐飞啊唐飞,我天神教与你何怨何仇,为何要这么苦苦相逼?难道你就不怕万千信众揭竿而起吗?
突然,国师没来由地头上冒出冷汗。
这件事发生在大军凯旋之前,仅仅是巧合?
这支大军对付噶国人都像砍瓜切菜一样,还怕乌合之信众?
纠结归纠结,庆功宴是不能不去的。再说,能就近观察一下汗王和唐飞的态度也是好的。
让他窃喜的是,阿尔斯愣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还和他边谈笑边喝酒。唐飞在众将围着敬酒不可开交的情况下,还不忘过来给他敬酒,满口都是祝福之言。
看来,汗王还不是那么绝情,唐飞也并非那么凶恶。
既然尚有转圜,那就厚着脸皮求求情。
庆功宴后,国师进宫,心情忐忑地求见汗王。
还好,汗王没拒绝。
“微臣参见汗王!汗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国师平身!”
声音不冷不热,也没说坐,这和以往绝然不同。
“谢汗王!”
国师起身,恭敬地站到一旁。
阿尔斯愣慢慢喝着解酒茶,淡淡道:“国师有事吗?哦,坐吧”
“汗王,微臣是来请罪的。”
他没坐,反而跪在地上了。
如果阿尔斯愣真的像在庆功宴上那样亲近,国师还准备套套近乎把求情的话说出来。现在这么冷淡,那就只好主动请罪。以阿尔斯愣吃软不吃硬的个性,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果然,阿尔斯愣明显一愣。
“国师请起,你何罪之有?”
国师伏地不起,叩首道:“汗王,微臣孽徒胆大妄为,触犯国法,实在罪不容赦。微臣身为国师,御下不严,姑息纵容,有负汗王圣恩,无地自容,请汗王责罚!”
阿尔斯愣淡淡道:“国师有自知之明,孤深感欣慰。你是要担些责任,却与你干系不大。既然你主动找孤承认错误,说明你还是一个以江山社稷为重的人。你坐吧,孤也有话问你。”
“谢汗王宽宏大量,微臣自当知无不言。”
能到这一步,自己就算涉险过关。汗王没有找上自己,应该还是不想把事情做绝。幸亏自己主动啊!
国师暗暗抹了把冷汗。
“你是个明白人,孤也不瞒你。大祭司和二护法已经抓起来了,而且二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国师,按教规如何处置?”
国师心头一紧。自己的确说过按教规处置,那是自己想以内部矛盾处理也就批评教育一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出的话,可到了这个节口,还能护犊子吗?汗王这么问的意思还不明白吗?
“汗王,此二人公然对抗圣旨,当以国法处置。”
“不,他们是国民,当然要国法处置,当然,他们也是信徒,你们天神教也有必要以教规处置警醒众人。”
什么叫你们天神教,你不是信徒吗?完了,汗王好像不信天神教了,他要与天神教脱离关系。
没有汗王支持,天神教还能有往日的兴盛吗?自己还能有那么高的地位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两个蠢材,当真要杀了喂狗才解恨。
“汗王英明,的确要让广大信众引以为戒。教规有云:信众应爱国爱教,犯上谋逆者,亵渎天神者,点天灯。”
国法当诛,教规处死,怎么能让人死两次呢?这也太毒了。
阿尔斯愣不知道教规有这一条吗?非也。
他开始就想这么做吗?也非也。
呵呵,是唐飞老师教给他的,其目的,就是要剪除天神教羽翼,打击国师的荣誉感,让天神教崩盘,崩得越彻底越好。死两次?拉出去砍一百次都不多。
谁敢说天神教没野心?一旦举事,汗国必然变色,大赵也不得安宁,不提前防着还行?
事情已经不可挽回,想保住二人性命更不可能。国师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的同时,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神权虽大,终究是胳膊,敌不过皇权这条大腿啊!
然而,情已不堪,伤口在痛,阿尔斯愣还要撒上一把盐。
“国师深明大义,孤很欣慰。你回去后,要将二人罪恶昭示出来,并晓谕广大信众,遵纪守法,切勿再做出危害国家的事情。”
“微臣遵旨!”
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吃,国师满怀苦涩,怏怏而退。
“你们出来吧!”
“呵呵,父汗如此英明果断,雷厉风行,真是太伟大了!高娃,你说是吧!”唐飞牵着索隆高娃的手笑嘻嘻地走了出来。
“是啊,你还是一个伟大的马屁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