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劝她。”
“唉!俊儿,别说你婶儿,为父也憋屈得慌啊!”
“爹,小不忍则乱大谋。再说,咱呼延家是好惹的吗?这口气,迟早还是要还回去的。”
说着话之间,两人进了呼延贤的房间。
呼延贤两眼木然,呆呆地看着床顶;那女人也未哭泣,拉着儿子的手,默默地坐在床边。
“二婶。”呼延俊轻声喊了一句。
女人转过脸,淡淡道:“俊儿回来了。”
“二婶,别难过,这口气我会给你出。你别怪爹,是我拦着不让他去的。事关皇家和我们家,闹得不可开交还是我们吃亏。我们家树大招风,有些人巴不得我们出点事。不过这事还没完,我们也不会就这么憋屈下去。那小子是皇后的亲生儿子,我们不能硬来。你暂且忍耐,容我和爹想个法子。”
女人默然。
不闹就好。
呼延俊又走到床边,轻声道:“贤弟,你好生养伤,不要想太多。”
“四哥,我要报仇!”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报仇也得伤好了再说吧。你放心,有那么一天的。”
两人坐了一会儿,退了出去,进了呼延罕的房间,相对而坐。
“爹,今天的事看似偶然,其实也是必然。唐飞明知贤弟身份,还敢痛下杀手,固然是仗着皇家的势,就没有皇帝私相授受之意?自古功高盖世者,都没有好下场。秦有白起蒙恬,汉有韩信周亚夫,哪一个不是惨死?爹,你战功显赫,大赵谁人能比?而且,你手掌兵权多年,有几个将军不是你的部属?眼前战争未息,皇帝还须仰仗你,但河清海晏之日,就是我呼延家灭门之期。”
“住口!”
呼延罕低沉喝道,浓眉倒竖。
“两个小孩子打架斗殴,竟然引得你感慨这么多,你也想得太复杂了吧。我呼延家世代忠烈,岂能做叛臣贼子?你大伯二伯还有你哥,都是为国捐躯的烈士,岂能让他们泉下蒙羞?皇上待为父如同兄弟,委以重任,为父自当知恩图报,精忠报国。念你一片孝心,为父不见责于你,但你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再行妄言。”
呼延俊毫不畏惧,沉声道:“爹,非是孩儿妄言。古人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你功
高盖世,已是人臣极顶,封无可封。如今大夏与大赵握手言和,噶国和马族灭亡在即,外患既灭,必除内忧。为了大赵千秋万世,一丝隐患都不能留。真正能撼动江山社稷的,就是你们这些开国元勋。你以为皇上能放过你们吗?也许皇上并不想这么做,但是为了他慕容家的江山,为了他的子子孙孙,他也必须这么做。爹,你别忘了,大夏镇北王就是因为功高震主,落了个满门抄斩啊!”
呼延罕浑身一颤,喃喃道:“不错,镇北王就是如此下场。当年他在元城这镇守,我们大赵完全不敢动弹。如果不是大夏昏君杀了他,我们大赵想有现在的疆域简直是白日做梦。虽然他和我们是敌人,但为父仍然敬他是英雄好汉。可惜,可惜啊!”
“是啊,镇北王如此,谁敢保证爹你不会步他后尘?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爹,孩儿不是劝你反叛,而是从现实出发,未雨绸缪,做好自保准备,一旦不测,也好有个应对。”
呼延罕深深看了儿子几眼,低声道:“你说如何自保?”
呼延俊暗喜。
老爹说出此言,等于是认同了自己的主张。
“爹,也不用那么草木皆兵。今天这事,皇上想必已经知晓。如果孩儿猜得不错,他对唐飞不会那么重责。我们呢,也不能把这件事挂在脸上,毕竟是贤弟理亏在先。你该上朝上朝,该跟皇上说笑说笑。以孩儿对皇上的了解,你不开口,他一定会先开口,而且是温言安慰,待子赔礼。这样我们就占了主动,也向世人昭示你有容人雅量,必然赢得民心。”
“嗯,有了民心,皇上更不好动手。还有呢?”
“皇上忌讳的,无非是大臣权力太大,不好驾驭。爹可在适当场合向皇上请辞,以退为进。皇上若不准,你就朝死里讨赏赐,越多越好。皇上若准,你就交出兵权,安然退隐,我呼延家从此无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