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多好的接近唐飞的机会。如果端着水出去,微微笑一笑,唐飞必然感激,不就有话说了吗?而且,这些写信的人她都认识,跟玲儿还是好朋友,随便说说小山村说说这些人就不知道要说多少话。她想到了,也想这么做,可试了半天仍然没有那个勇气,还脱口而出让青竹去倒水,白白错过了一次绝好的机会。
这能怪人家对自己不理不睬吗?自己怎么这么笨呢?
唐飞完全可以把信拿回去看,为什么要在自己这里坐那么长时间?他是有意的吗?我这门一直都是敞着的,他会进来吗?他要是进来,会说什么?我又怎么应答?
就这样,独自一人坐在床上胡思乱想,就是不敢主动走出去。
爱这个玩意,可以使人精神百倍充满斗志,也可以使人谨小慎微患得患失。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罗刹陈巧,此时就是后者。
时间在流逝,机会也随之慢慢消失,当唐飞招呼一声走出门,陈巧才如梦方醒,但已经迟了。
除了叹息,还能怎样?
她倒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又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醒来。整个晚上,就这样睡了醒醒了睡直到黎明。
也就是唐飞两口子相拥睡去时,陈巧起来了。
睡不着,倒不如起来练功。
陈巧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不假,但她却有一个一般女孩做不到的优点,那就是绝不睡懒觉。
也许是长期受父亲和兄弟们的影响,她每天都起得很早,先是一阵子拳脚功夫,接着就是器械训练。十几年来,无论寒暑,无论雨雪。
巧合的是,就在她伸拳踢腿的时候,赵芸也出来了。
她没有惊动陈巧,就站在门边静静地看。
“好!”
赵芸终于没忍住,在陈巧拳脚练完后,叫出了声。
“嘘!”
陈巧这才发现赵芸,指了指旁边,示意小声。
赵芸望望唐飞的房间,歉意笑笑,走到陈巧身边。
“公主好拳法,小妹佩服!”
“赵小姐早!看你的样子,莫非也是练功?”
赵芸一身短打装扮,似乎也是为练功而起。
“正是!不过,看了公主的功夫,小妹惭愧,拿不出手啊!”
“你别这么说,我也就是花拳绣腿。你先活动活动,一会儿咱俩过两招。”
“好!”赵芸很爽快。
都是练武之人,没那么多客套。
赵芸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深吸一口气,一套弹腿功夫便如行云流水般耍了起来。
“好!”陈巧击掌叫好。
“嘘!”这回是赵芸指了指旁边。
两人会心一笑。
“赵小姐人美不说,这腿也美,而且这腿功也厉害,当真是羡煞小妹也!”陈巧赞不绝口。
不能怪她没有朋友,是真的难见到像赵芸这样会武功的女孩。
赵芸莞尔一笑道:“公主过奖了!公主无论相貌武功,小妹都甘拜下风。”
“你别谦虚了!来,咱们走两招。请!”
赵芸也抱拳道:“请!”
陈巧再不多话,劈面一掌向赵芸打去。赵芸伸手隔开,还之一拳。
两人你来我往,陈巧拳法占优,赵芸腿法多样,打了个不相上下。
激战数个回合,两人罢手,彼此带着佩服的眼神到石桌旁坐下。
“敢问赵小姐芳龄几何?”
“小妹今年十九。”
陈巧眼睛瞪圆,惊讶道:“哎呀,我也是十九呢。你几月的?”
“不瞒公主,今天就是我十九岁生日。”
“哦,我三月生的。你别一口一个公主了,就叫我姐姐吧!”
“那太好了。”
“妹妹真对我的脾气。我看这样,我们义结金兰如何?”
赵芸高兴道:“小妹正有此意!”
两人牵着手,走到空地上,正要跪下,突然双双你往望我我望你。
别说香案,连香也没有啊!
赵芸笑道:“姐姐,没关系。古人可以拈草为香,我们也可以。”
“就是。来,我们拈草为香。”
就这样,两人朝东边双双跪下,郑重盟了誓约,磕头三拜,完成了结拜之礼。
“姐姐!”
“妹妹!”
两姐妹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