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明天一定跟娘告状。”
要说也是,正是贪睡的年龄,也不是睡懒觉,干嘛要打扰啊?
“对对,跟你娘告状,让你娘训斥父皇。乖女儿,父皇不对,父皇不该打扰你,行了吧?来,父皇抱抱!”
胡谨见怪不怪,脸上苦笑,心头暗笑。
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一代雄主,竟然跟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赔不是,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慕容南也是个机灵鬼,这么夜深叫她来,说不定有好事。
她歪倒在慕容远志怀里,突然惊喜道:“哎呀,我知道了。父皇,是不是要带儿臣出去玩?”
嗯,有点像,皇帝出巡当然要秘密,深更半夜最好。
“父皇肯定会带宝贝去玩,可今天不行。南儿,出大事了!”
“大事?什么大事?”
慕容南听父皇口气不像开玩笑,仰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父皇。
慕容远志摸摸女儿的脸蛋,叹口气道:“南儿,今晚有一伙贼人,袭击了你大哥府邸,劫走了两个钦犯。你大哥他们正在抓捕呢!”
慕容南一把闪开,瞪着父皇道:“钦犯?钦犯不是都关在天牢吗?怎么关在大哥那?还被人劫走了?父皇,这可是你做得不对,钦犯就应该关在天牢的嘛!”
慕容远志差点噎住。
就是嘛,钦犯就应该放在天牢,怎么放在康王府呢?这不是弄巧成拙吗?都说自己英明,这是英明人做的事吗?
“不错,咱宝贝闺女太聪明了,比父皇聪明多了。不过,宝贝,如果没谁带路,那贼人怎么知道钦犯在你大哥那?如果没谁阻拦,那贼人如何脱逃?你猜猜,这是谁呢?”
胡谨差点笑出声来。
皇上说了这么多,就是不说出狗的事,还循循善诱让公主猜,有这么溺爱孩子的吗?
慕容南眼珠转了转,突然紧张道:“父皇,有内奸?”
胡谨忍得肚子疼,又不敢笑,赶紧背过身去。
小公主小脑袋里怎么想出来这个的?
慕容远志忍住笑,摇摇头道:“南儿,不是内奸,是两条狗。”
“狗?哪来的狗?大哥没养狗啊?谁家的狗?帮贼人做坏事,这狗不就是狗内奸吗?该杀!”
瞧,狗内奸就是这么来的。
慕容远志一震,盯着女儿没说话。
慕容南被父皇看得不自在,娇嗔道:“父皇,儿臣说错话了吗?”
“呵呵,朕的小宝贝说得对,这狗内奸是该杀,可是,父皇不忍啊,那狗的主人惹不起啊!”慕容远志装作为难的样子道。
“谁这么厉害?还反了他啊!”
“算了算了,不说了。南儿,你的美妞在家吗?”
“在啊。儿臣出门的时候,它还送我呢!”
“没关在犬舍里?”
慕容南一愣,挠挠头道:“是啊,它不是关在犬舍里吗?怎么能送我呢?这怎么回事?啊?父皇,你该不是说是儿臣的美妞吧!”
慕容远志叹口气道:“南儿,你猜得不错,今晚帮贼人的狗,就是赛虎和你的美妞啊!”
“不可能,不可能,美妞怎么会帮贼人呢?它那么乖那么听话,绝不会做内奸的。”
慕容南一百个不相信。
慕容远志摇摇头道:“朕也不愿相信,可这是你大哥和他的卫兵们亲眼所见。正因为他们认识赛虎和美妞,所以才不敢下狠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贼人逃脱。”
慕容南终于明白过来,呆住了,然后,漂亮的大眼睛流出泪来。
“父皇,美妞不懂事,中了敌人的奸计。它也是一时糊涂,你饶了它吧父皇,儿臣求你了!”
梨花带雨,可怜巴巴,煞是惹人怜爱。
慕容远志抱住女儿,轻轻擦去泪珠,笑道:“傻孩子,父皇怎么会跟一条狗计较?何况这条狗是朕宝贝女儿的宝贝?朕也想明白了,定是那贼人用了什么蛊惑大法,让赛虎和美妞迷了心窍。罢了罢了,你回去好好问一下狗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正说着,慕容英进来了。
“父皇,赛虎回来了。儿臣仔细审问了狗倌,他说他也不知道赛虎是怎么跑出去的。儿臣查看了犬舍,原来这家伙是挣断了绳套,然后翻窗子跑的。”
“哦,我也想起来了。父皇,美妞送我时,脖子上也没看见绳套。”慕容南补上一句。
那绳套是牛皮筋所作,坚韧无比;那窗户钉得死死的,坚固无比。偏偏它们就能挣断绳套翻窗逃出,而且同时出现在康王府,为贼人成功作案立下大功。这可真是匪夷所思啊!
慕容远志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自言自语。
“看来,来了高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