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大惊,怎么身后出现了胡狗?不可能啊?
他想得不错,来的的确不是大赵军,而是高岭响马。
领头的,正是姜鼎。
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爽一时名将,他怎么可能一味蛮干死打硬拼?
虚者实也,实则虚也。
上者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最后伐城。四者齐上,焉能不达目的?
招抚高岭响马,早已成为大赵既定国策,右贤王慕容青更是亲自出马,秘密潜入高岭。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慕容青何等高人,一上高岭便敏锐地嗅出了味道。
梁牛对大赵不感冒,那就找姜鼎。
“二当家,本王此番前来,是给你送富贵的。”
开门见山,没有必要掖掖藏藏。
姜鼎看看慕容青,淡淡道:“何样的富贵?”
慕容青微笑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富贵,就能得到什么富贵!”
“哦?”
韦卓不失时机上前道:“贤王前来,想必已有主张。观天下大势,大赵统一天下指日可待。二当家当顺势而为,莫要错失良机。”
姜鼎沉默不语。
慕容青依然微笑道:“二当家,韦先生所言不虚,本王也不来虚的。吾皇已然首肯,只要高岭好汉诚心归附,任何条件都可满足。”
任何条件?
姜鼎有些心动,眼中闪过一丝亮色,但随即又黯淡下来。
很明显,他心中仍然有顾虑。
“二当家,本王知晓你与梁牛义结金兰,唯恐伤了兄弟之情。但据本王所知,他对大赵抵触之心甚重,甚至不惜山寨弟兄性命与我大赵为敌。临河之战你们也听说过,我们宁可大夏士兵百姓全部渡过黄河也不多造杀孽,足以说明我大赵乃仁义之师。但是,如果执意顽抗,大赵兵锋所指,玉石俱焚也没办法。你是山寨老人,怎么忍心山寨为此生灵涂炭?梁牛心意已决,你应该挺身而出,劝其悬崖勒马,归附大赵,共享荣华富贵,这才是真兄弟。”
慕容青细细道来,恩威并施。
姜鼎摇摇头道:“我大哥不会听我相劝的。”
韦卓脸色一紧,断然道:“二当家,形势紧迫,当断则断。实在不行,那就只有……”
“那就如何?”
韦卓沉声道:“兵谏!”
姜鼎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韦卓。
“不能犹豫了,二当家,你的能力众所共知,你的威望无人能及,只有你当上大当家,高岭才有出路,弟兄们才有活路。”
“不错!”慕容青接着道,“你当上大当家后,本王还授予你安南将军,高岭好汉就地改编为大赵定南军,听调不听宣,你看如何?”
听调不听宣,那就是一个独立的草头王。名义上归附大赵,享受大赵的俸禄,却可以不招惹大夏,百姓就不会说是汉奸了。
慕容青确实想得周到。
他也是读书人,知道名节的重要性。
官封将军,当家高岭,姜鼎心思完全活络。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无所谓。只是,事关高岭前途,事关弟兄们出路,我可以考虑。不过,高岭内部之事我自会处理,你们不得插手。”
说得好听,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慕容青微微一笑道:“这个自然。不过,本王只请求你一件事。锁龙关易守难攻,你务必帮我们一臂之力。按你们的话说,就当是你荣任定南将军的见面礼吧!”
姜鼎答应了。
他前脚送走慕容青,回到屋里就和韦卓研究起来。
第二日,姜鼎以家宴名义,盛情邀请梁牛夫妇和郁明义到自己山寨饮酒。
梁牛并无疑惑,和曹琴欣然前往。一切都在预料之中,酒至半酣,姜鼎将准备接受大赵招抚之事和盘托出。
梁牛大怒,曹琴愕然,郁明义想拔刀,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两把刀。
最愤怒的是梁红。
“不忠不义之贼,你想干什么?我哥嫂待你如同亲兄弟,你竟然
是一只白眼狼。我怎么就瞎了眼睛,与你这样的人渣结为夫妻。你不顾名节甘愿做汉奸,我从此与你恩断义绝!”
姜鼎本来就有些心虚,见梁红痛骂,不觉脸色涨红。
韦卓见姜鼎有些犹豫,立即大声喝道:“二当家,开弓没有回头箭。今日若放虎归山,明日就是你我死期。来人,将他们几个杀了!”
“大胆鼠辈,你敢!”
梁红拍桌大骂。
姜鼎瞪了韦卓一眼,回过头来对梁牛道:“大哥,你不要怪兄弟无情,大赵开出的条件确实丰厚。这个乱世,能安享荣华多么难得。大哥,只要你点头,你依然是大当家,依然是我的大哥。”
“我要是不点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