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情况有变
巍巍高岭,莽莽苍苍。Du00.coM
锁龙关所处,尽管只是高岭最东头,山势不及中西段险峻,却也是高岭一脉,重峦叠嶂,树林稠密,荆棘丛生,想要寻到一处可以偷袭之路,而且还不能让对方发现,实在有些为难。
偏偏慕容爽就不是怕难的人。
慕容光选了二十个精于攀爬的士兵上了山。
尽管他们极力隐藏,但当他们靠近锁龙关时,还是被陈武发现了。
正面打得那么凶猛,原来是为这些人作掩护啊!
陈武心里,自然对三哥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帮胡狗,果然打起了偷袭的算盘。
“别出声,注意隐蔽,严密监视!”
陈武现在最怕的是手下弟兄暴露行藏,他倒是忘了自己曾说过“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的话。
那些大赵兵鬼鬼祟祟,东张西望,还时不时窃窃私语,折腾了大半个上午,然后躲躲藏藏回去了。
陈武赶紧向陈永做了汇报。
冷笑一声,陈永道:“武弟,胡狗接下来定然准备偷袭,你带上两千弟兄,做好埋伏。一旦胡狗来犯,务必全歼。贺键,你要注意胡狗正面的攻势,我们两头都不能放松。”
但是,一连数日,慕容爽好像打累了,既没有派人偷袭,也没有发动第七次正面强攻。
怪哉!
陈武在山上盯得眼睛红肿,连个胡人影子也没看到,急了。
“三哥,怎么回事嘛!”
陈永不急不忙,安慰道:“武弟,稍安勿躁。胡狗偷袭是肯定的,他们这是怠敌之计,意在销蚀我们的警惕性。你要耐住性子,做好反击准备!”
想想也是,人家既然要偷袭,肯定得出其不意才有效。
陈武点点头走了。
早春依然阴冷,细雨连绵。大夏士兵湿漉漉地趴在地上,抖抖索索,不胜其烦,骂天骂地,更多的是骂胡狗。
要打就打呗,你怎么不来打呢?
可是骂归骂,骂得口干舌燥还得找水喝。
主动权在我手里,我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你管得着吗?
终于,大赵第七次进攻开始了。
这一次,大赵军好像打了鸡血,在慕容光的率领下,疯了一般向锁龙关扑来。慕容爽脸色严峻,亲自擂鼓。那一声声急促的鼓点,将大赵儿郎刺激得血脉贲张。
不管是真打还是佯攻,贺键都不会掉以轻心。看这架势,胡狗好像志在必得。
那还客气啥,狠狠打呗!
这一仗,直打得昏天黑地。有好几次,大赵敢死队竟然攀上了城头,与大夏兵展开了短兵相接。陈永亲自督战,才堪堪将爬上来的大赵兵斩杀。
城墙脚下,大赵死尸枕藉;垛口之后,大夏哀号不断。
但慕容爽好像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仍然继续擂鼓喊杀。
慕容光亲自带着敢死队上了。
嫌铠甲碍事,慕容光直接裸露着右臂,挥着一把弯刀上了云梯。
紧跟其后的,也是一样裸着右臂的敢死队员。
战事,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陈永不得已,只好动用预备队。
山上,陈武依然没有看到偷袭者,听着关上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他几次想下山,但想起三哥严令,只好耐着性子按兵不动。
过了许久,一个士兵眼尖,小声道:“将军,来了!”
陈武定睛看去,果然,大约500个大赵兵顺着上次侦察的小路忽隐忽现摸了上来。
来得好!
陈武抖擞起精神,低声命令道:“不要动,放近了再打!”
众士兵瞪大眼睛,弯弓搭箭。可是,那些大赵兵好像怕中埋伏,动作极为缓慢,大约一箭之地外,消失在草丛中不见了。
娘的,这些胡狗,又耍什么阴谋?
陈武心中暗骂,可是,没看见敌人,怎么打?
关前的喊杀声丝毫没有停顿,山上却冷冷清清,陈武有劲无处使,气得两眼冒火。
就在这时,那伙鬼祟蹑行的大赵兵又出现了,不过,依然是进三步停两步,始终与陈武所处的位置保持一段距离。
陈武真的气坏了,低声道:“弟兄们,不管了,我们冲!”
潜伏了那么长时间,等来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大家全都愤愤然,听到陈武喊杀,那还不跟着就上?
那些大赵兵见大夏兵杀来,并不惧怕,依仗树木掩护,射出一波箭雨,然后掉头就跑。
陈武身手了得,挡开了几箭。身边的弟兄却躲闪不及,当时倒了好几个。
这更激起了众人的仇恨。
追,一定要追上去杀个干净!
正追得起劲,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