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裂痕初现
酒宴之中,姜鼎明显心不在焉。读零零小说
这酒就喝得没意思了。
草草扒了几口饭,姜鼎借口山寨有事,匆匆离去。郁明义也起身告辞。
“三弟,别忙走,陪我坐一会儿。”
郁明义看看梁牛,重新坐下。
曹琴见哥俩有话要说,主动退了出去。
女人不干政,历朝历代都有这规矩。但真正能做到的,世上难寻。
这也正是梁牛最感欣慰的地方。曹琴是老大当家独生女儿,在高岭威望极高,但她甘居幕后,从不插手梁牛的事务。倒是梁牛有时实在拿不定主意,还要听听她的见解。
“大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郁明义直视着梁牛。
“知我者,三弟也!”梁牛赞赏地点点头,“三弟,你有什么好主意?”
“大赵谋夺大夏久矣,所到之处生灵涂炭,百姓流离。不错,大赵并没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甚至还有笼络之意。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是大夏子民。大赵灭了大夏,我们就是亡国奴。大赵能一时容我们,待到天下被他一统之时,就是我们受罪之日。更何况,我们投靠大赵就是汉奸,坐视大夏遭难不理就是助纣为虐。”
郁明义侃侃而谈。
梁牛沉吟半晌,盯着郁明义道:“三弟,你说得对,我也是这意思。不过,接受大夏招安,不光是弟兄们这一关不好过,你大嫂那我也不好开口啊!”
“可是,大哥……”
梁牛摆摆手。
“三弟,今天咱哥俩就说到这。你的心思我明白,但兹事体大,万一出现变故,偌大高岭不是你我完全能够掌控。我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却也不能因此让我高岭弟兄离心离德,你明白吗?”
郁明义默默点点头。
梁牛站起来,走到郁明义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弟,你放心,你大哥我绝不会做汉奸!”
郁明义大喜,作别而去。
招安一条路,好说不好走。不说其他弟兄,就是两个结义兄弟,就有一个坚决反对。而且,横亘在梁牛面前的,还有一个曹琴。
不为别的,老大当家泰山大人就是被大夏诱杀的。
曹琴如果反对,这事真办不了。
但这事必须面对。
带着一丝忐忑,梁牛踱到了内室。
正在绣花的曹琴见梁牛进来,甜甜一笑,端上一杯热茶,挨着梁牛坐下。
“牛哥,三弟走了?”
“嗯。”
“牛哥,老二今天有点不高兴,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
“牛哥,过几天就是我爹的祭日,该要准备一下吧!”
“嗯。”
说了两句,梁牛有一搭没一搭,蔡琴不由皱起了眉头。
“牛哥,你有心事?”
梁牛勉强笑笑道:“没事。”
“不,你肯定有心事。牛哥,你是个有主见的人,当断则断,什么事我都支持你。”
梁牛心里一热,轻轻揽住曹琴。
“琴妹,不瞒你说,我心里还真得有点事,实在难以决断。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啥事?”
梁牛叹口气道:“琴妹,目前局势你也知道,广幕已经接受朝廷招安,我们高岭孤掌难鸣。无论是大夏还是大赵,都可以轻而易举剿灭我们。现在,大赵势头正劲,大夏节节败退。这一转眼,我们高岭就要直接面对大赵,等着我们的……唉,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啊!”
曹琴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前,静静地望着窗外。
目光所及,正是老大当家曹璁安寝之地。
好半天,她转过身,淡淡道:“牛哥,你的意思我明白。我说过,无论怎样,我都支持你。有谁不遵你号令,便是与我为敌,决不轻饶!”
梁牛缓缓走到曹琴身边,拉着她的手道:“琴妹,你真不愧是我的贤妻。眼下大夏强敌入寇,时局艰难,我们身为大夏子民,岂能隔岸观火?广幕能够暂时放下仇恨,和朝廷携手抗敌,我们怎么就不能化干戈为玉帛?不错,我们和朝廷有血海深仇,但是,在胡人面前,我们终归是一家人。胡人要灭的,不光是我们的家我们的人,还要灭我们的种族啊!”
“我知道,牛哥,你决定吧!我相信,只要我们夫妻一心,高岭的天就翻不了。”
曹琴眼神灼灼,语气坚定。
“说得好!琴妹,我和二弟三弟谈过,三弟赞同我的主张,只是二弟一时之间还转不过弯来。相信还有好多弟兄也跟二弟差不多。二弟这人我了解,只要想法通了,他不会跟我们拧着来。”
曹琴笑笑道:“牛哥,二弟是你生死弟兄,又是咱亲妹夫,好好跟他谈谈,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但愿如此吧!不过琴妹,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