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争得脸红脖子粗。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争了。”梁牛摆摆手,连忙叫停。
这个架势下去,那还商讨个屁?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气呼呼坐下,然后脸撇向一边。
梁牛看看二人,苦笑道:“二弟三弟,你们都冷静一下。大夏也好,大赵也罢,我们肯定得靠一方。都是自家兄弟,有话好好说,这还在过年呢,不能伤了和气。”
对于两人争论,梁牛也不是不懂。不管怎么说,大赵是异族,投靠大赵是要背负汉奸骂名的。可是,大夏对高岭历来是赶尽杀绝,多少年的血海深仇,特别是老大当家曹璁被大夏朝廷诱杀这件事,在高岭众人心中就是一个最大的死结,现在要新账老账一笔勾销,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见两人各自沉吟不语,梁牛知道今天是议不出一个名堂的,只好另扯话题。
“二弟三弟,你们说说,那个叫唐飞的小子是怎样一个人?”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然像唐飞勇擒韩恕劝说张大彪接受朝廷招抚威震广幕这样的事也不算是坏事,应该叫大事,大新闻。
低头的二人抬起了头。
姜鼎不屑道:“他?我看不咋的。韩恕也是徒有其表,算不得真英雄。连一个半大小子一把匕首都不敢动作,落在唐飞手里没什么稀奇。要是换做我,你看他唐飞能够将我怎么的!”
郁明义摇摇头道:“二哥,且休小看了此人。他虽然年龄不大,但有勇有谋,据传说还是神仙弟子。韩恕不算好汉我承认,广幕那么多儿郎,总有几个英雄吧,他们怎么那么服服帖帖?”
“哼,什么神仙弟子,这世上有神仙吗?都是吹出来的,他还不是仗着张大彪的威名?”
“不是不是,他擒住韩恕时,张大彪并没回到广幕。”
“那也是仗着陈二当家女人的势。一个吃软饭的男人而已。”
“我可不这么认为。这小子,能够当上广幕二当家,必有其过人之处。”
梁牛见姜鼎还要抬杠,赶紧站出来。
“唐飞这小子,我看不简单。不管传说是真是假,他能成功安定广幕,劝说张大彪接受招抚是事实。眼下广幕和朝廷一条心,肯定会北上抗击大赵,在百姓心中,那就是民族英雄了。唉!”
长长的一声叹息,有点酸溜溜的,好像广幕拣了大便宜。
郁明义和姜鼎眼中,分别泛起不一样的色彩。
转眼到了吃饭的点,梁牛吩咐摆上酒宴。
因为还在过年,酒桌上菜肴十分丰盛。梁牛的夫人曹琴也坐到了酒桌旁。
什么男女不同席,江湖儿女,才没那么多讲究。
曹琴年方二十,双颊晕红,肤色白腻,一双眼睛灿然晶亮。尤其是那一对小酒窝,深深的,笑起来风情万种,格外迷人。
“大哥大嫂,小弟敬你们一杯!”
郁明义站起来,恭敬举杯。
梁牛看看曹琴,笑道:“琴妹,三弟敬酒,干了吧!”
“那当然!”
三人痛快地喝了一杯。
姜鼎见郁明义敬了酒,自然不能坐着不动。
“大哥大嫂,我也敬你们一杯。来,我先干为敬!”
梁牛和曹琴笑笑,也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曹琴瞥了姜鼎一眼,淡淡道:“妹夫,红妹脾气不好,你是男子汉,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多让着她一点。”
姜鼎脸一红,望望梁牛,赧颜道:“大嫂,我会的。”
“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我和你大哥也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不过,红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脾气一来就收不住,但她对你绝没有坏心。”
“我知道我知道。”姜鼎连连点头。
曹琴说这话,的确有所指,在座几人心知肚明。
红妹,就是梁牛的亲妹妹梁红,芳龄十九,由梁牛作主,去年下嫁给姜鼎为妻。婚后,尽管姜鼎百般顺从,梁红却好像半点不领情,处处看姜鼎不顺眼,冷嘲热讽是家常便饭。这种状况,姜鼎自然不舒服,少不了恼羞成怒,两人动不动就要上演一曲武打戏。偏偏这梁红从小跟着哥哥习武,拳脚甚是了得,姜鼎占不到半分便宜。
可是,姜鼎能怎么样呢?人家是大哥的亲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