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高岭响马
高岭，东起陇州，西至豫州，长约1500公里，多峻岭高山，地势极为险要。Du00.coM其南河流不冻，植被常绿。其北为著名黄土高原，河流逢冬必冻，植物以落叶阔叶树为主，是南北重要分水岭。
如此大山，必有响马。
史载，高岭响马自古有之，从未灭绝。历朝历代官府都曾出动大军进剿，无不以失败告终。
此时，高岭就活跃着一支响马队伍，大小山寨百余处。规模虽不及广幕，但匪众五万余人，实力也不容小觑。
大当家叫梁牛，二十八岁。
梁牛本是大夏的一个边兵，因不满军官鞭笞弟兄，说了几句公道话，被军官指斥为图谋兵变，继而下狱，拟秋后处斩。幸得几个弟兄冒死营救，不得已上了高岭。
他作战勇敢，团结弟兄，颇得大当家曹璁的喜爱。曹璁不但提拔他做了二当家，还把自己的独生女儿曹琴也许配给了他。曹璁被大夏杀害后，梁牛顺理成章做了大当家。
因为高岭大部在大夏境内，所以，尽管大赵过往客商屡遭梁牛肆意抢掠，大赵恨得牙痒痒也无可奈何。大夏朝廷既要抗击大赵，还得对付广幕，实在腾不出手清剿高岭。梁牛与广幕南北呼应，通吃大夏和大赵，很是过了几年舒坦日子。
但是，梁牛不是莽牛，能坐上大当家的位子，他还是有几把刷子。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长此下去。
因为，广幕被招抚，高岭孤掌难鸣；大赵进犯豫州，高岭断难独自存在。
形势比人强，如何应对随之而来的事情已成燃眉之急。
不过，他很自信，任是大夏还是大赵，都不会舍命攻打高岭。
不会打，那就是和。
本钱在手，自己就有主动权。不管是大夏战胜大赵，还是大赵统一天下，他们都得跟咱说好话。
不过，这是个敏感时期，可不能让弟兄们率性而为，事情闹大，以后和谈不好办。
“来人，传二当家和三当家来议事。”
三当家郁明义很快来到。
二十五岁的郁明义头戴一顶狼皮帽子，着一袭淡蓝儒袍，眉清目秀，颇有一副文人样子。
“三弟，坐！”
梁牛笑呵呵招呼郁明义。亲兵上前递上一杯热茶。
郁明义环视一眼，讶异道：“大哥，二哥怎么没来？”
的确，路程近，还是急脾气的二当家姜鼎应该早就到了。
梁牛苦笑道：“是啊三弟，谁知道他因为什么耽搁了？他没来，咱俩边聊边等吧！”
两人聊着，一壶茶喝完，大门外才慢吞吞走进一个人来。
来人五短身材，豹头环眼，脸膛黑黑，唇上短髭黄黄的，两头向上翘起，下颏短须，如针如刺。
“二哥，怎么才来嘛！”郁明义颇有不满。
“对不起对不起，有点事耽误了。大哥，三弟，让你们久等了。”姜鼎忙不迭地拱手作揖，满脸歉意。
梁牛望望姜鼎，眉头皱了皱，轻声道：“二弟，发生了什么事吗？”
眼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一掠而过，姜鼎拉了个凳子坐下，淡淡道：“一点小事，我已经处理了。大哥，召我和三弟来，定是有什么大事吧。”
“是的，目前局势你们也很清楚，我们得早些想出应对之策。”
姜鼎大大咧咧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大夏还是大赵，敢来高岭，我们都让他有来无回。”
郁明义白了姜鼎一眼道：“二哥，话不能这么说。俗话说，贫不与富敌，民不与官争。以前有广幕和我们呼应，我们还能有个安生日子，现在大夏和大赵相争，我们处在夹缝里，哪一方胜了，对我们以后都没好处。”
“那你说怎么办？”
“这正是我找你们来商讨的事情。”梁牛抿了口茶，轻轻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为了山寨长久之计，我们必须想出个应对之策。三弟，你先说说看。”
郁明义稍作沉吟，淡淡道：“依局势来看，大赵占上风，但大夏绝不会放弃抵抗。两相僵持应该会是长期的。若我所料不差，两国近期内就会派出使臣来我山寨议和。虽说我们是土匪，但我们是大夏子民，就是议和，也应该是效仿广幕。”
话外之音，就是接受大夏招抚。
“向大夏投降？我坚决不同意！”
姜鼎一下跳了起来，瞪着郁明义。
郁明义毫不示弱，迎着姜鼎的目光，沉声道：“这怎么叫投降？我们和朝廷议和，共抗外敌，这是民族大义。二哥，国难当头，我们能当汉奸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给的好处多，我们就向谁靠。你别乱戴帽子。”
“和大赵议和就是汉奸！”
“和大夏议和就是投降！”
“汉奸可耻！”
“投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