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若是玲儿在场,她也不敢。
张大彪见陈二嫂这般模样,内心叹了口气,安慰了唐飞嘱咐了唐腾便示意众人退出了病房。
“姐,你看你,梨花带雨,哭也这么好看!”
唐飞紧紧拉着陈二嫂的手,尽管头还昏沉,嘴巴依然灵光。
陈二嫂本来难受着,听唐飞这么嬉皮笑脸开玩笑,顿时抹了眼泪,嗔道:“都病成这样还油嘴滑舌。感觉怎么样了?”
唐飞油兮兮道:“姐,你一来,我这病就好了大半。你要是晚上不走,我明天就能和你一起回家。”
“呸,再说就不理你了!”
陈二嫂粉脸一红,下意识地望望门外。
这小淫贼说这么露骨的话,也不怕别人听见。
两人软语温存半天,最终陈二嫂拗不过,亲了唐飞一口才算完事。
送走两位大神,医馆又暂时安静下来。
但接下来的情形,简直要用火爆来形容。
十斤领了张大当家旨意,胆气就壮了,黑着脸一律挡驾,气得那些爷们骂骂咧咧却又发作不得悻悻而去。
也不知什么事给耽搁,李雄知道消息有些晚。
他带了李强赶到医馆,迎面撞上了十斤。
十斤门神一般岿然不动,说了张大当家令谕,劝李雄回去。
李雄低声下气道:“兄弟,我就是来看看二当家,看一眼就走,请你方便一下。”
“李山主,大当家令谕,为了唐兄弟的健康,任何人不得打扰。我也是职责所在啊!”
“兄弟,情是情,法是法,我向你保证,看一眼就走。只看一眼。”
李雄尽可能降低调门,开始蘑菇。
“真的不行李山主,请回吧,我会跟唐兄弟说你来了。”
“我大老远跑来,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我哪里不明白二当家需要静养?山上的弟兄都要来,我是磨破了嘴皮才拦住的。如果他们知道我连二当家的面都没见着,他们还不知道怎么怪我呢!”
“李山主,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也感谢弟兄们的好意。不过大当家令谕在上,我安敢违抗?”
“真的不行?”
“真的不行!”
李雄火了,红脸更红,指着十斤的鼻子大骂道:“我要看的是我们猛虎寨二当家,关你屁事?你给我滚开!”
这话有些伤人了。
什么叫你们的二当家?他也是我的恩公不是?
十斤也火了,正要发作,唐腾出来了。
“十斤大哥,少爷叫你让李山主进去。”
自然是唐飞听到了吵嚷声。
真是白做了半天好人,十斤黑脸更黑,身子一侧。
李雄“哼”了一声,带着李强进了医馆。
见了唐飞,李雄和李强单腿下跪问了安。唐飞示意他们坐下。
“李山主,李强兄弟,你们来了我很高兴。咳……回头跟弟兄们带个话,感谢他们的关心!咳……”
李雄点点头。
“李山主,昨天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回二当家,我正在办,你放心好了。”
“那就好!咳……我刚才听你骂十斤是吧,这样不好,都是自家弟兄,他也是为我好。”唐飞轻轻道。
李雄不好意思笑笑道:“二当家,我这人脾气丑,回头我就跟他赔礼去。你好生养病吧!”
随后,门口上演了一曲红脸黑脸和好的小戏曲。
想到明天就是大年三十,自认感觉不错的唐飞躺不住了。
听说唐飞要走,十斤赶紧喊来了钱无缺。
钱无缺当然坚决不同意。
“你这么一走,老朽就得担骂名了。别人一定会说,什么钱先生医术高超啊,我看都是吹出来的,你看看,这没好利索的病人急着要回家是何道理?你走可以,可也得为老朽想想啊?”
自进了医馆,唐飞便对钱先生无微不至的关怀心存感激,见老先生这么说,心理上便打了折扣。果真因为自己让他德行有污,自己良心上也过不去。但明天就除夕了,那么多事等着自己,这小病大养的也不是个事啊!
正犹豫着,金国昌在金强搀扶下走了进来。
“什么?病还没好就要走?那可不行!”
老爷子连连摇头。
“是啊,国公爷都说不行,你还是安心养病吧!”钱无缺一状告准,心中暗喜。
“好,我住下。不过,明天我一定得走。不能因为我耽误这么多人过年吧!”
金国昌点点头,见钱无缺盯着自己,忙摇摇头。
金强不解道:“爷爷,你点头又摇头的,什么意思啊?”
唐飞笑道:“金兄,我跟你说吧,国公爷点头,是表示我说得在理;摇头呢,他是怕得罪了钱先生。”
金国昌哈哈大笑。
钱无缺摇头苦笑。
这小子,太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