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好汉,朝廷的确有对不起山寨的地方,小王也直接指挥过本部人马和诸位打杀。这些小王都承认,也真诚向你们赔罪。”
他走下台阶,缓缓跪下,向众人连磕三个响头。
众人皆愣住,大厅里呼吸可闻。
以堂堂王爷之尊,这般举动,实在出乎众人意料。
“快,把王爷扶起来!”
张大彪大喊一声,众人这才惊觉,许淳周橙连忙上前扶起陈固。
陈固拱拱手道:“多谢大当家,多谢诸位好汉。招抚山寨好汉,乃是大夏国策,任何人都不得违反。今天,小王确是诚心诚意而来。你们看,这是皇上御赐金牌。”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转身向唐飞道:“唐兄弟,请你下来接旨!”
这可是要下跪的。
唐飞左右看看,连忙走下台阶,面向陈固跪下。
“皇上口谕:任命陈固和唐飞为招抚使,见官大三级,各地府衙悉听号令,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谢主隆恩!”
唐飞接下金牌,前后看了看,然后揣进怀里。
陈固扶起唐飞,转身向张大彪道:“大当家,请你和诸位好汉做个见证。唐兄弟,小王与你一见如故,视为知己,早就有心和你义结金兰,你意下如何?”
唐飞爽快道:“陈兄,我求之不得!”
众人轰然叫好。
一个王爷,竟能坦然面向众人下跪赔罪,还要和一个乡下小子折节下交,这等胸怀,实在让人敬佩。
张大彪朗声道:“来人,摆香案!”
唐飞和陈固各燃了一柱香,朝香案双双跪下。
陈固首先盟誓。
“苍天神明在上,今日我与唐飞结为异性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有负兄弟,天打雷劈,万箭穿心!”
说完,望天而拜。
唐飞依样盟誓磕头,然后面向陈固,恭敬道:“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要按唐飞实际年龄,该他为大哥。不过要按年代,他可占了天大的便宜。
陈固回礼,拉着唐飞的手道:“二弟,从此以后,咱兄弟俩同心同德,共创大业!”
“谨遵大哥教诲!”
二人金兰结拜,既是陈固本心,也是做给众人看的。唐飞自然明白这一点,配合得很是默契。
信不过陈固,还能信不过唐飞?
张大彪点点头,向众人道:“王爷如此谦恭诚信,可见朝廷决心。我愿意接受招抚,大家都表个态吧!”
“大当家说得对,我们应该枪口对外,共赴国难。打胡狗,我许淳算一个!”
“我算一个!”
“我也算一个!”
……
德高望重的许淳第一个表态,其他人皆踊跃向前。
孔桥坚决道:“义父,孩儿很浑,但公私还分得清。打胡狗,孩儿愿当先锋!”
张大彪看着孔桥,很是欣慰。
“桥儿,难为你了。好,我猛虎寨已经同意和朝廷和谈,三窝五寨的弟兄怎么个态度?”
三窝五寨的头领纷纷表态,愿意和猛虎寨同心协力,共抗外敌。
当然,个别头领不想这么做,但大势所趋,也不得不随声附和。
江湖中人最讲一个“义”字,这时候往后缩,就成了众矢之的。一旦被贴上“缩头乌龟”的标签,那以后就没法混了。
张大彪满意地点点头道:“多年来,我们三窝六寨同气连枝,唇齿相依。现在,我们更应当精诚团结,杀敌报国!”
说完,他叹口气。
“可惜,我已是一个废人,不能和弟兄们一起并肩战斗。”
“让韩贼把就要拿出来不就好了吗?”
“对,我找那狗日的拿解药去!”孔桥说着就要走。
“且慢!”张大彪示意众人坐下,摇头道,“我中毒已久,就是有解药也万难康复。这几日,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抗胡是当前最大最紧迫的事情,必须有一个身体康健、头脑灵活、能上前线指挥大家打胜仗的当家人。我如此状况,难堪重任啊!”
众人全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大当家要让贤?
以大当家为精神支柱习惯了他的存在的部属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大当家会在这节骨眼上萌生退意。多年来,他就是路标,就是航灯,就是舵手。大家实在难以想象,没有了他,这以后该向何处去。
短暂的沉默后,众人齐齐跪了下去。
“大当家,不能啊!”
“大当家,你不能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