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愣愣地看着唐飞。
张大彪哈哈大笑道:“唐兄弟,江湖儿女,何必拘于俗礼?各叫各的吧!”
唐飞正色道:“那可不行!大当家,你叫我兄弟就错了。我和铁蛋才是兄弟,我得管你叫叔父。”
张大彪顿时哑口。
可不是吗?总不能父子两个都和唐飞称兄道弟吧。
“还有,我们一直把宝儿当侄儿看待,现在一改也成兄弟了。这可不行!”
全乱套了。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有些晕。
沈爷爷忙道:“大户亲扯不清,江湖事更扯不清。飞儿,还是各叫各的吧!”
一直没说话的陈巧瞥了唐飞一眼,大声道:“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呗,有那么麻烦吗?真是没事找事!”
陈固狠狠瞪了她一眼,她倒头一昂。
唐飞苦笑,望望陈二嫂。
陈二嫂得意地挑挑下巴。意思很明显,她成唐飞婶子了。
唐飞咬牙切齿。你得瑟吧,看我晚上怎么整死你。
接着,宴席摆开,欢声笑语,持续不断。
本来挺开心的,陈巧吃也没堵住嘴,说了一句话。
“大当家,铁蛋他娘呢?”
这句话,众人心里都有,可是,这么欢快的场面,不好问啊!
陈固头都大了,怎么带来这么一个惹祸精呢?
果然,张奶奶和张大彪对视一眼,俱都神色一暗,重重叹了口气。
众人也都放下了筷子,静静地看着张大彪。
张大彪摸摸铁蛋的头,深沉道:“不怪彩云公主。这些事,我都憋了十多年了。娘,今日我都给大家讲了吧。”
张奶奶含泪点点头。
“我家本是京城近郊人氏,上无片瓦,下无寸土,全靠父亲街头卖艺为生,走到哪儿哪儿就是家。我十五岁那年,父亲不幸染病身亡。我学了父亲几下拳脚,带着娘亲继续卖艺过活。风里来雨里去,吃了上顿愁下顿,三十岁还没成个家。一日卖艺,遇上一对讨饭的母女。当时母女俩都饿昏了,是心地善良的娘亲,将母女俩救下。但那位母亲已身患重病,没挨上几日便故去了。娘亲念那女孩孤苦,认作义女。可能你们也猜出来,这女孩便是铁蛋他娘。
卖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为了安定下来,我和娘亲商量,租了一户财主几亩地,在地边搭了两间草屋住了下来。过了不久,我和铁蛋他娘便成了亲。生活虽然清贫,但一家人和和睦睦,相亲相爱,倒也不觉得苦。
铁蛋降生刚两个月,财主以聘奶娘为名,将铁蛋他娘招进府中。我虽不同意,无奈铁蛋他娘很坚决,因为这样可以贴补一点家用。有一天,我被官府派了劳役,没干两天,有人来报信,说是家里出事了。我赶回家中,才知道铁蛋他娘……”
说到此,张大彪哽咽不能语。
铁蛋眼睛瞪得大大的,却没有眼泪。
张奶奶含泪看看儿子和孙儿,接着道:“可怜铁蛋他娘,全然不知财主已经心怀不轨。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趁着我儿外出,起了歹心,妄想强暴。铁蛋他娘拼死不从,走投无路,撞墙倒地,奄奄一息。财主见势不妙,令人将铁蛋他娘送回我家。我儿得信,匆匆返回,大怒之下,冲入财主家要讨个公道。不料被财主反咬一口,告上官府,下了大狱。”
陈巧怒不可遏,大声道:“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这般贼子,实在该杀!”
“不错!我当时就是这想法。”
张大彪眼神凛冽,沉声接着道:“我身在牢中,无时不想着报仇。终于等到一日,我趁看守松懈,逃了出来。可是,我可怜的妻子,早已身亡。我怒火中烧,不顾娘亲劝阻,潜入财主府中。财主是杀了,不料被家丁围住。我拼死冲出,被家丁一路追杀,无法再回家中。就这样,我隐姓埋名,只身逃亡,直到上了猛虎寨。事后派人接娘亲和孩儿,却已不见了娘亲孩儿踪影。这一别,就是十二年啊!”
唐飞点点头,张大当家以前叫张大虎,不然张奶奶不会叫他虎子。
张奶奶哭着道:“虎子,你一走,家里可遭难了。田地被财主家收回,房子也被他们烧了。我没有办法,只好抱着铁蛋挨家挨户乞讨,八年前才来到这里,在唐爷爷和沈爷爷帮助下安顿下来。”
张大彪“扑通”跪下,颤声道:“两位老人家,晚辈万分感谢你们的收留之恩,请受我一拜!”
两老忙上前扶起张大彪,轻声道:“应该的,应该的。”
张大彪拱手谢过,懊丧道:“我纵横广幕十多年,竟然不知娘亲和孩儿就在面前。唉,我真混啊!”
众人无语。是啊,堂堂猛虎寨大当家,手下何止千万?怎么尽想着外出寻找,就没想到娘亲会流落到广幕呢?
好事多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