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站,是没法站。
本来也有点不想站,但现在是想站也不可能。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雷斯文。
“大胆狂徒,竟敢劫持大当家,你找死!”
他脸色狰狞,指着唐飞就要往上冲。
“站住!再动,你知道后果的。”
雷斯文很听话,立即就没动了。
只见唐飞左手紧紧抓着韩恕的头发,右手一把匕首横在韩恕的脖子上。
匕首闪着寒光,尖上还滴着血。
当然是韩恕的血。
本来唐飞想抱住韩恕肩膀的,可想想男人抱男人太恶心。再说抓头发最简单也最有效。
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唐飞身上,整个聚义厅鸦雀无声。
这次全部是主光。
终于成了焦点人物,唐飞老师爽极了。
只是他冷若冰霜,眯着的眼睛闪着寒光。
震惊、错愕、愤怒、淡定、疑惑等等表情一起上演,就是没见高兴的。
肯定是有的,不过不好表现出来。
陈二嫂五味杂陈。
小男人胆大包天,没人比她更清楚。她更多的是害怕,是担心,是叫苦。
这是什么地方,猛虎寨总坛啊!龙潭虎穴也不一定比这可怕。这贼是擒住了,他的手下能答应吗?这山势这么险,你怎么下山?小冤家,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小男人既已动手,就说明他已经想好对策。反正没有退路,害怕半点作用不起,只有和小男人同生死共进退。
她咬咬银牙,朝宋厚点点头,径直向前走去。
宋厚把宝儿抱得更紧。
最最震惊的当然是韩恕。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连鼻子耳朵啥零件也不相信。。
这个野小子,他怎么如此大胆?难道他不知道这里是猛虎寨总坛?难道他不知道劫持大当家会是什么后果?他为何要这么做?
多少年处心积虑设计布局,眼看着江山到手美女投怀,真正是志得意满扬眉吐气,谁知斜刺里杀出这么个愣头青二虎子。想跑跑不了,想反抗不敢动。只要他稍稍一用力,自己就将一命呜呼,所有所有的这一切也将化作一缕青烟。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现在命掌握在他手里,自己也只能暂且忍耐。好在这里是自己的地盘,手下俱是精兵强将。
他还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却压根不知道他已经不会有伸的机会。
他是书生,武功不在行。但在土匪堆里打滚多年,也识得几下拳脚。当然他跟唐飞没法比,而且又事出突然,被唐飞劫持很自然。
他寄希望于手下,但他很失望,非常非常失望。
聚义厅内,少说也有二十人。但除了雷斯文,竟然没有第二个站出来。不将这野小子视为敌人也还罢了,偏偏还对自己冷眼相对。专司保卫之责的铁卫卫主丁铸无动于衷,连自己视为心腹的冷风也是一脸冷漠。
不会,老四一定在等机会,他定是怕劫匪一生气把自己杀了。
真正的土匪头目竟然在自己的老窝里被一个野小子给劫持,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啊切!”
唐飞打了个喷嚏,手也跟着动了一下,骂出声来:“这是哪个王八蛋在骂我啊!”
韩恕痛得一哆嗦,心里对唐飞更加畏惧。
这小子,连我心里骂他劫匪也知道啊!
其实唐飞老师才没那么无聊,这节骨眼上还去想什么劫匪不劫匪的问题。他才不是白痴,解决面前的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他此时大脑飞转。
韩恕是管制住了,二嫂能镇住其他人吗?这些大小头领有多少是韩恕的人,他们能听任他们的大当家被劫持吗?会不会翻脸不认人杀了二嫂和宝儿?他们肯定也知道自己不敢真杀韩恕,可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啊?
他想用眼神和陈二嫂交流一下,没想到望到的是女人的后脑勺。
因为,陈二嫂面向众人说话了。
“众位兄弟,你们认识这个人吗?”她指了指韩恕。
这话问的,不是一加一等于几吗?
大家看看韩恕,你望我我望你。
陈二嫂粉面含霜,目光冷冽,咬牙道:“他不是人!他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恶狼!”
众人都愣住了。
说实话,大家对韩恕不大喜欢,特别是在救大当家这件事上甚至有些怨恨,可他毕竟是多年兄弟,历任山寨三当家和二当家,功劳也有苦劳更多,怎么二嫂会说他是一只狼呢?
色狼?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