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黑大汉这才站起来,又站到白袍男子身后,回复了雕塑模样。
白袍男子对唐飞无奈一笑道:“就这性子,恩公休怪!”
唐飞表示不介意。
二人叙谈起来,互报了姓名年庚。白袍男子年方二十,姓陈名固,京城人氏,家里是做生意的。那黑大汉是他的随从,名叫十斤。唐飞也简略地介绍了自己的情况。二人年纪相仿,说起话来也合拍。二人意气相投,越说越是亲近。
“唐兄,现今国事堪忧,正是用人之际,你有勇有谋,理当出山为国效命啊!”
“陈兄,你一身正气,豪气干云,定能为国为民做出重大贡献!”
两人互拍马屁,颇有英雄惺惺相惜之感。
晚饭后,陈固与唐飞同床而眠,聊到深夜。
第二天一大早,陈固告辞。
“唐兄,你我投缘,真的不愿和我一起走吗?”
唐飞摇摇头说:“陈兄,非我不愿。古人云,父母在,不远游。爷爷与我相依为命,我怎忍心抛下他不管?且爷爷年事已高,日薄西山。我与你交游之日长,侍奉爷爷之日短,还望陈兄体恤我心啊!”
陈固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人各有志,勉强不得。唐兄,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好!知己,知己!唐兄,我认下你这个兄弟了。我们终有相见之日!”陈固从脖子上取下一物,双手呈上,“唐兄,请你收下,权作纪念。”
唐飞接过。
这是一块玉佩,晶莹剔透,玉面上刻着一个“固”字,一条骄龙围着“固”字腾跃,雕工极为精美。其实无论玉佩,无论雕工,单是那系着玉佩的金丝,唐飞也是见所未见,足见其贵重无比。
这玉佩不简单,这陈固更不简单,八成是皇子。
龙,那是皇家专用的图案。
不收?傻子才不收。
不但要收下,还要大大方方心安理得地收,推来推去的太虚伪。
“好,我收下。可是陈兄,你也看到了,我家徒四壁,无以为赠啊!”没有回赠,唐飞还真是有点难为情。
“不,唐兄,你早赠我了。”
“没有吧。”唐飞实在想不起赠了什么。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陈固两眼放光。
唐飞恍然大悟,感情这也算啊。
“这,这不好吧!”唐飞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将一句诗划入赠品之列,这和空中楼阁有何区别,起码得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吧。
可自己有什么好送呢?难不成送弓箭?送猎刀?
陈固看出了唐飞的心思。人都是好面子的,这也说明唐飞实诚,不能让他太为难。
“唐兄,你我兄弟之间,何必见外?这样吧,我厚颜求你一幅墨宝,如何?”
这大夏朝自当今圣上登基以来,书法地位直线飙升,如同宋徽宗时的绘画一般。当今圣上不光喜爱书法天下皆知,其本人书法技艺也是自成一体,炉火纯青。民间普遍流传着一句话叫“书法第一,文章第二。”但凡书法有点成就的,只要想当官,没有不成功的。
有这样一位领导,就不难想象举国上下重视书法的原因了。
昨夜聊天,二人自然聊到了书法。陈固从言谈中探知唐飞书法功力不弱,故今日以此为借口,既解唐飞之围,又可一究真伪。
这个台阶给力啊!知我者,陈兄也。
唐飞感动得恨不能亲上陈固几口。
“爷爷,家里有笔墨纸砚吗?”唐飞问爷爷。
不好意思说文房四宝,怕爷爷听不懂。
唐祖民有些尴尬道:“我去看看。”
不一会儿,老人出来了,只是手里拿着毛笔和砚盒,不见纸张。
唐飞接过笔砚又问:“爷爷,纸呢?”
唐祖民老脸一红:“没……”
唐飞和陈固俱都一愣。
唐飞楞的是既然有笔墨怎么会没有纸,记忆中的真唐飞和爷爷都是不识字的,可这笔墨是哪儿来的呢?
陈固楞的是唐飞满腹文章,家中自然文房四宝齐备,竟然会没有纸,这是怎么回事呢?
唐祖民见二人愣神,老脸更红了,忙道:“我去借我去借。”说完急急忙忙往外走,不小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陈固离得近,反应也快,一个箭步上前扶住老人,关切道:“老人家,小心!”
唐飞也急步上前。
这要是摔坏了爷爷,自己不被村里人骂死啊。
“爷爷,还是我去吧!”
“不,你陪着陈公子,我去去就来。”
“那你小心点!”唐飞还是有点不放心。
“嗯。”
唐飞见爷爷走远,对陈固道:“我们还是到屋里坐坐吧,外面冷。”说着,走到灶房舀了一碗水,把毛笔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