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找到了。”
“好,你找个裁缝,将你二哥的头颅缝上。将这厮头颅砍下带回去,好好祭奠你二哥。”
预料之中的各府县援兵直到土匪撤出南原也没出现。
不是他们不肯来,是没办法来。因为,他们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几乎每个府县,都有土匪攻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管是否真打,反正这城门是不敢出的。
事情远远没有完。
不久,各府县相继有官员豪绅被暗杀。就是遥远的京城,也传出朝廷官员被杀的消息。
朝野上下,无不风声鹤唳。
京城戒严,全国戒严。
但是,土匪依然不解恨,他们放出狠话,要凑够一万名官员头颅,为二当家陪葬。
朝廷真正慌神了。面对汹汹贼势,他们实在有难言之隐。
堂堂朝廷,焉能怕了土匪?只是心有余力不足,因为北方的胡狗也闹腾起来了。
边关告急文书雪片似的向京城飞。
怎么办?
京城,太极殿。
皇帝陈贤高居宝座,脸色阴沉地俯视着臣子们。
“皇兄,攘外必先安内。你先下旨,让金将军好好抵挡。土匪太过猖獗,臣弟先去剿灭了他们,再带兵打胡狗去。”
说话的是兵部尚书、天下兵马大元帅、保国王陈飙。
陈贤看了陈飙一眼,没出声。
“皇兄,你倒是说话啊!”陈飙有些急了。
陈贤轻声道:“三弟,稍安勿躁,且听各位大人怎么说。”
太子陈江立即出班道:“父皇,皇叔说得对,攘外须先安内。今土匪四处作乱,臣民不安,江山不稳。北方胡狗兵犯我境,显然是想趁乱而入。儿臣以为,土匪不过为报仇,而胡狗却是夺我江山,孰轻孰重,一清二楚。”
陈飙不满道:“按你的意思,那土匪不剿了?土匪不除,国无宁日,如何全力赴边保国?”
丞相广德忙道:“王爷误解太子的意思了。土匪是要剿灭,但现在不是重点。我们可以安抚之策,暂时稳住土匪,徐徐图之。”
陈飙瞥了一眼众人,不屑道:“丞相太长土匪志气了吧。区区毛贼,何足惧哉?待本王出马,必定手到擒来。”
这番大话,让众臣暗暗摇头。
真的能如此当然好,可是,清剿几年,结果如何?
可是,王爷这么自信满满,以他的威势,谁敢捋他虎须?
大督抚、镇远将军胡烈脸红了。
陈飙王爷的话,犹如重重打了他一耳光。
他这大督抚衙门,干的就是剿匪的活。多年匪患未除不说,还越剿越多,这失职之罪委实难逃。
可是,王爷说错了吗?自己能说什么呢?
陈江见众臣缄口,怯怯望望陈飙,轻声道:“皇叔,话不能这么说。朝廷这几年,跟土匪不知打了多少回合,可土匪是越剿越多,地盘越占越大。这算你亲自出马,短时之内就能剿灭,可能吗?”
“你……”
陈飙怒形于色,却也不好发作。
太子的身份在那,而且他也不能不承认太子说得有道理。
形势很明显,一双手只能捉住一条鱼。想两边都对付上,只怕是一条鱼都捉不住。
鱼跑了,还不至于伤害人;可这土匪、胡狗是鱼吗?
场面冷下来了。
陈贤慢悠悠道:“三弟勿恼。朕比较赞成丞相之言。当前大敌,非胡狗莫属。此次土匪作乱,虽是本性使然,却也因那杨曲斩杀二匪首之故。朕以为,还是和土匪议和,暂时罢却刀兵。待边关稳定之后,再行招抚。众卿以为如何?”
众多大臣纷纷附和
陈飙无奈,恨恨摇头道:“皇兄,臣弟可以保留意见。可是,我们愿意议和,土匪愿意吗?”
这确实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朝廷和土匪,历来冰火不容,势不两立。不说几年来的残酷清剿,彼此死伤无数,之间的仇恨已是比海还深。如今土匪闹出这么大声势,不死不休,断无害怕朝廷之意。乍一罢兵议和,土匪们怎么想?
一直没说话的三皇子、户部尚书陈永出班奏道:“父皇,皇叔之言甚是有理。土匪桀骜不驯且正在气头上,议和之事也须慎行,万不可伤了大臣性命。儿臣以为,先派人与土匪接触,土匪同意议和则议,实在不同意就按皇叔之意予以清剿。当然,土匪之中应该也有明智之人,我们尽量放下姿态,诚心诚意,想必土匪也不想这么闹下去。”
可这与土匪接触之人,搞不好就是有去无回,非一身是胆不可。
派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