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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 风字(1 / 2)

十一月十二日

“大姐,有燃煤吗?”

“有。www.DU00.COm”

黑大姐将燃煤亲自拣过来,拣进他炉子里,小丁拎起塑料桶到河边接水,回来把水烧在炉子上,炉火渐渐地燃烧起来,坐在炉火边取暖,又渐渐陷入沉思。

“自己究竟是哪儿错了呢?明明是不错的,但现在明明是走到绝境里来了,可真叫人着急呀,到何处寻找突破呢?”

煮一锅饭把自己胀得稀里糊涂,吃完他就出去散步。

十一月十三日

在市场上买两只面饼拿在手里,边走边吃。

弯弯曲曲的街道冷冷清清,阳光遍地流淌,喇叭充满阳刚,风字辉煌,左胸那把刀还未消失,隐隐作痛。

“怎么能恨母亲呢?一切都自己的责任,我怎么能恨她呢?她是无罪的。”

那把刀剌得他佝腰锁眉,痛苦不堪。小丁走到六岗,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想除去身上刀气,进到图书馆看会儿报纸,转出来,在广场流连,看老头们在棋摊上下棋。

“我可以做家教,也可以帮人写回忆录,总之,得找点事做才行,我已经不能做下苦力的活了。”

“我可以去登广告,那样总会有人找我,我的生活之门也就从此打开了,我可以做得更好,我的前途将是光明的。”

他低头禁不住微笑起来,甜蜜和忧伤同时困扰他,徘徊在幽雅洁静的林荫道上,越走越远。

十一月十四日

小丁给报社拨了一个电话:“登一个广告,最低多少钱?”

“八十元。”

“不能再便宜一点么?”

“这是最低的了,你可以来当面谈。”

他放下电话,想去却又迟疑。

“不能去,我不能这样做。”

他从报社楼下走过,心中突然觉得凄苦,忍不住想哭,绿枝黄叶,挡不住无情的风字,这时更觉得无法抵挡的寒冷,他还能再做些什么呢?

风,心中那个风,无边又无际,

深,想起那个深,寒冷深无底。

两句旋律一直在他心中响起,当他看见沿途农家的门上贴有旧时的春联,心想春节的时候,自己是可以在街上卖字为生的,小丁一时头脑发热,顿时也忘了处境。

十一月十六日

深远的声响,清晨的车鸣,时断时续,小丁翻身爬起,洗过脸,装了钱到商场去。他终于买到几只毛笔,排笔,又买了墨汁,小碗小刀和几样纸。

关在小屋中,裁纸研墨,将纸在地上铺开,半蹲着,填好墨,挥开大笔,写下一个‘风’字。写完,歪头看着,要有特色呀!他提醒自己,又写一个风字。接着他又写一个风字,心有所悟,觉得自己书法并不象预想的那么好。

过了不大会儿,他就写了一屋的风了。坐在风之间,飘飘荡荡,思考着巨大的问题,新国究竟要否继续呢?自己何去何从呢?黄灯白纸如梦似幻,好想倒在风上睡去,休息这疲倦的身心,却又有人敲门,他忙把这些风字收起来,放在床底。

“这几天你上哪儿去了?这样过也不是办法呀!怎么不去找一分工作呢?”

“对了,这个月房租我该给你了,六十元。”

“我也是代别人收的,”大姐打着毛衣走了,小丁关上房门,继续写他的风字,一口气,把剩下的纸全部写完。

十一月十七日

早晨,小丁挑几张写得好的,走过市场,想到繁华的市区摆个摊子。

慢慢走,渐渐走到繁华的街市,他看那些在物质的海洋里徜徉的人们,忽然间勇气怎么也提不上来。

“我是不是一个敢于行动的人呢?这就是我悲哀的地方,新国只存在于我的内心,而这种内心是很不牢靠的,现在又只剩下我一人了。”

他在城市里走来走去,一直走到郊区狭长的一个山谷,轻薄的阳光给山谷披上了一层透明的外衣,柏油路反射的阳光烤得额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儿。

他不停地向前走啊,一直走到了无人的深处。

“有一天要把自己处境都写下来,会有人吸取教训。”

十一月十八日

乘车来到体育场下面的道路上,偏静无人,也许这里可以开始他的第一次。

小丁把绳子结在两棵树之间,把风字挂上。风把风字吹来吹去,阳光升起来了,照耀两山间这块平地,秋天的风从坡下吹上来,真有点不客气,风字吹得哗哗直响,小丁直担心被风吹破,便站起来企图把风挡住,他终于发现自己的这几个风字实在寒碜,要不要再坚持下去呢?背后沁出一身冷汗。

偶尔几个人走过来,边走边谈,可没人注意那几个风字,连看也不看一眼。小丁盘腿缩手,心一酸一紧。

一位白发老人带着孩子玩过来,孩子很快就看见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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