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管怎样,我是决心继续考下去了,一次不行考二次,你看,好多地方我都背熟了。”
“学法律挺好的,考律师也很有前途,我是不能考了。”
“我建议你考研,真的,现在考研也容易。”
“考研吗?觉得没意思,老了。”
“回厂里来?我想你是不会的。”
“先看看再说,反正关系还在厂里,户口也在这里。”
“这几天你住哪里?住旅馆吗?”
“我在轮胎厂那边租了房子,一月六十。”
“为什么不到这里来?”
“怕麻烦你们。”
小月露出不能理解的神情,低头沉思,小无气宇轩昂地踱进来,八字步,头发依然刚硬。
“小丁,你回了?怎么样?”
“还是那样子,一点没变,哈哈。”
“变还是变了,不可能不变。只是你看不出来而已。”
“怎么样,在外面?工资多少?”
“二三百块,有时没有,全做下苦力的活。”
“怎么会这样?我听他们说那边工作很好找嘛,你那个校友小壮也回了,别人都说他变得如何如何,我一看就还是老实样,怎么变得了呢?见人也不会说话,据说现在回沙市找工作去了。”
“你先到这里来住吧,就在食堂吃,能省则省,谁让我们同一年来到燕市的呢?大家都是同路人,我们会尽一切可能帮你,但主要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好好想想吧。”
一会儿都上班去了,小丁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会儿,出来在阳台上眺望,风吹动大地上金黄的梧桐树叶,发出沙沙声响,冬天的雾似乎还残留在明亮的阳光里,人的呼吸变得有些悚然自危。
“我做什么了?我将怎样继续?我害怕他们拷问。”
风压低树枝,天空又使它们扬起来,仰过去,看去就象一个个巨大的波涛在缓缓移动。回到屋内,屋内通了暖气,热烘烘,整栋大楼却安静得很。
小丁想到要跟他们一起吃饭,接受他们盘问,越想越恐惧,便带上门,走出宿舍大楼,沿街道一直走,回到黑暗小屋,躺在床上。
静下心思考,想写点什么,写什么呢?坐起来想很久,大姐过来问他:“怎么,又熄了?”
“是啊,又熄了。”
“要不要发燃?我帮你。”
“不用了,谢谢。”
大姐依旧动手帮他发煤,她见小丁坐小凳上也不知想什么,真是对这个年青人感到不可理解。
小丁只是透过窗口看着窗外天色,菜园越来越暗,人也黑暗,他煮一锅稀饭吃了,胀得稀里胡涂,出门散步,渐渐走到精神的深处,感到无比的寒冷,高墙深院,梧桐萧萧,不知何时会下雨?
闲人渐渐散去,显出偌大一方天地,电影院被雨水冲刷过的灰白墙体,常青藤爬了上去,在草地上站会儿,天就黑得看不见了。
“必须面对现实,躲避不是办法,必须混进人堆里,和人一样生活!”下了决心,黑暗有一种张力,令他不断地绷紧思绪,小丁在睡梦中不得安宁,转到一方美好的天地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