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原来小光已经中考了。
黄昏,听到自行车进屋,小丁走下楼梯,小冬迎上来,紧紧抓住他,开口问:
“看到海了吗?”
他摇摇头,那种难堪的感觉又冒上来,渐渐低下头,没了声音。
小冬却还是高兴,忽然转身朝外走。
“干什么?”
“给厂里打电话,请一天假。”
“我哥回来了,”他语气中带着某种骄傲和自信,对街上的邻居们说。
也许兄弟间天然的深情,晚上一家人吃完晚饭,小冬迫不及待地拉小丁出去散步。
薄暮轻垂,小冬走前面,腰杆笔直,很快乐。小丁则佝腰细步,低头不语,每走过一家,小冬都说我哥回来了。
广玉兰大朵大朵地开放,发出淡白香气。
“你写的我都看过。”
“你若不成功,这社会就有问题。”
小丁惊异于小冬说出这样的话来。
“没这么严重吧?花开得多未必结果,有多少人比我强,可也没成功,我不算什么。”
“你都不能成功,那我们还有什么意思?社会应当给你一个合适的位置,否则就不公平。”
小丁心下感动,只是疲倦不堪,远山上,小半天晚霞燃烧,象一炉温暖的火,,过会儿,炉火深红,寒气袭来。
拉小冬和他一起睡,半夜,小丁不停抽搐,黑暗里小冬问他怎么了。
“没事儿,身体虚。”小丁努力克制,但身体还是禁不住发抖。
五月二十七日
小冬陪小丁坐,小丁看会儿电视,回房独自看书去了,剩下小冬一人看那台黑白电视。
下午,小冬拉上小丁钓鱼,兄弟俩掂着鱼杆从街面走过,来到水田中一条弯曲的小溪边,溪水清澈透明,觉察到不到它在流动。
上了蚯蚓,扔水中,浮标露水面,静静坐等。鱼儿久不上钩,一只红晴蜓飞到鱼杆停歇。
远处水塔,寂寞独立,小丁眼神疲倦,垂钓很久,一无所获。
五月二十八日
听说小丁回来,从早就有人来拜访,却是些不认识的人,小丁只好应酬。
回屋中,写会儿毛笔字,又看了母亲写的一卷回忆录,岁月早逝,剩下平静和忧伤,留在字里行间。母亲买来鱼,豆腐干,忙做饭,鱼在锅中滋滋响。
“油放多了。”
“你呀,还是以前那般简省,他们还嫌少呢。”
小丁从厨房出来,走到葡萄架下,邻居小柳正好走出来,看见小丁微笑,她是小丁初中同学:“回来了?”
“嗯。”
“那么好的工作,偏偏丢掉。”
小丁无话可说。
晚饭时,小丁陪父亲喝一杯酒,脸色红淌,思想也渐渐光明起来,谈到以前得意事,不禁哈哈大笑。
“再喝点。”
“不喝了不喝了。”
在梦中,小丁忍不住又深深地抽搐起来,他觉得寒冷,觉得孤独,甚至比从前更加孤独,他不愿想下去,只是放松,收紧,如此反复,直至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