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一挂,又托地跳上来,自己记。小丁看见他那副凶相毕露的样子,不禁来气。
“放心,我不会给你少记的,都是打工仔,给你少记,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自己记,不要你记。”
“我这张纸上不允许你记。”
祝荣华不发一言,转身走掉。小丁心一跳,全身紧张,口干舌燥,下一挂送上来时,祝荣华再没爬上来。
波西跳上台来,小丁心情开朗,有心开开玩笑,波西刚走,祝荣华也跳上台来,他弯腰看一会儿,忽然大叫起来:“你少记我两挂。”
小丁心一跳,血液慢慢地涌上头部。
“眼镜,你过来,”祝荣华招了招手,严重地说:“小丁给我少记两挂,你看怎么办?”
“小丁呀,别人怎么都说你少记挂呢?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呀,容易忘呀?”
“也许吧,”小丁缓缓说,同时低下了头。
“他肯定是给我少记两挂,我敢用人格担保。”
“怎么样,小丁?”
眼镜望他微笑,一副怜悯他的样子,小丁勃然大怒,嘴里却只淡淡地说:“你看着办吧。”
眼镜坐下来,拿起笔,给祝荣华添了两挂。小丁两眼冒火,颤抖着大声说:“眼镜,这样就没意思了,我还不如去上挂呢。”
眼镜拍了拍他肩头,以示安慰。小丁气得发抖,午夜休息时,何志国过来拉起他手说:“算了,和这种人有什么可计较的。”
“眼镜的做法实在令我失望。”
“眼镜算个屁。”
继续上班,有一会儿,祝荣华又跳上台来,顾自看挂数,随后盯着小丁道:“你怎么又少记我两挂?”
小丁脸顿时白了,他用一种细小的声音问道:“怎么又给你少记了?”
祝荣华轻蔑地望他一眼,理都不理,只往纸上记挂。
小丁把纸抢过来,颤抖着声音说:“如果我记错了,我去上挂,你来记挂好了,但不能由你往上面添,我也有尊严,眼镜,你到底怎么说?”
眼镜听了祝荣华的控诉,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望过来,小丁气得大声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想什么?即使我真给他少记两挂,你也不能给他加挂,否则人人加挂,我还怎么记得下去?你可以让我上挂,让他来记挂,但不能在我纸上加挂!”
眼镜也急了,转身对祝荣华说:“谁没有做错事的时候?你能保证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正确的吗?他给你少记了对他有什么好处?你何必这样苦苦相逼呢?换个位置,别人这样对你,你怎么想?明天你来记挂,让小丁去上挂。”
眼镜给祝荣华记上两挂,扔笔就走,小丁气得眼发黑,手冰凉,又想:“如果呆不下去,离开公司就是了,有什么好气的?”
何志国过来给小丁撑腰:“想打就打,我帮你。”